乌漆嘛黑的环境,十几米开外甩出一刀,就直接击中了目標,这样的力道与准头有几个人能做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
危机解除,洞穴里重新被火把摇晃的光亮和浓重的硝烟味占据。
只剩下眾人粗重惊惧的喘息,以及……李二狗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几人跑过去看孙老四,他被击中一枪后没声息了。
靠近一看,眾人顿时鬆了口气——子弹被水壶挡住,但人也被震晕了过去。
赵铁柱粗暴地给了他几个大逼斗才把他打醒。
醒来的孙老四哇哇大叫,发现身上没伤才安下心来。
“二狗!二狗!”
王大锤第一个扑到李二狗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他胸口那可怕的伤口,但鲜血根本止不住,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孙老四是幸运的,可李二狗是真倒霉,被一枪打中了要害。
李二狗的脸色在火光下迅速灰败下去,眼神涣散,嘴唇翕动著,却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二狗……坚持住!坚持住啊!”
王大锤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赵铁柱和孙老四也围了过来,看著李二狗迅速流失的生命,全都红了眼眶。
赵铁柱急忙撕下自己的衣襟,试图包扎,但谁都明白,这样的伤势,在这深山古洞之中,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辰楠默默走了过来,蹲下身,看了看李二狗的伤势,又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他抬起头,对著几人沉重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李二狗,这个虽然胆小但心肠不坏,家里还有老娘和弟弟妹妹等著他打猎换粮的年轻猎户,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黑风岭深处这个冰冷的洞穴里。
他最后的目光,似乎望向了洞口的方向,那里有微弱的光芒,有他牵掛的山外人间。
王大锤抱著李二狗渐渐冰冷的身体,压抑地哭出声来。
孙老四別过脸,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他自己也差点死在了贼人的枪下,想要去报仇,却得知贼人已经被弄死。
赵铁柱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老泪纵横。
辰楠静静站在一旁,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死亡,无论经歷多少次,都不会令人麻木。
他俯身,轻轻合上了李二狗未能瞑目的双眼。
悲伤与愤怒需要宣泄,但眼前的危机並未完全解除。
辰楠收拾心情,走到面瘫男边上,捡回了自己的砍柴刀。
在面瘫男身上摸索一阵,很快从他身上摸出了一张用防水油布精心包裹的地图。
这是一张羊皮卷,上面是一张地图,辰楠仔细观看。
地图绘製精细,標註著日文和奇怪的符號,其中一条路线明確指向黑风岭鹰嘴岩,並在岩下標註了一个点,旁边用日文写著“贮蔵库”(储藏库)。
地图很详细,还有內部指示图。
辰楠拿著羊皮卷仔细研究一番,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好像是藏宝图……
看了好一会后,他才將注意力转向这个伏击点周围的环境。
这里已经接近洞穴通道的尽头,前方豁然开朗。
赵铁柱强忍悲痛,重新举起火把,向前照去。
火光照亮的景象,让人微微发愣。
前方不再是天然甬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明显经过人工拓宽和修整的地下洞窟!洞窟高约四五米,面积堪比一个打穀场。
只是,这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