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辰楠一把扶住大妹的肩膀,手中的小葱掉落在地,“怎么回事?慢慢说。”
“刚才五妹说去后山脚下捡柴火,平时她都在那一块玩,我也没在意。可这都饭点了还没回来,我去喊她,却没看见人,只在咱们家后门口的石头缝里,发现了这个……”
招娣颤抖著將那张纸条递给辰楠。
那是一张从烟盒上撕下来的硬纸壳,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字跡潦草,透著一股狰狞的戾气:
“想要你妹妹活命,带上那城隍庙里拿的部分东西,一个人来后山狼叫坡。敢报公安,或者带人,就等著收尸。日落之前见不到东西,这丫头就死定了。”
轰——!
一股暴虐的杀意瞬间衝上辰楠的天灵盖,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逆流,心臟剧烈地撞击著胸腔,发出战鼓般的轰鸣。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家人,就是辰楠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逆鳞。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怒,眼神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般冷彻。
他轻轻拍了拍招娣的后背,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別怕,五妹贪玩,可能是迷路了。哥这就去接她回来。”
“哥,这纸条……”招娣虽然小,但也识字,此时嚇得脸色苍白。
“恶作剧罢了。”辰楠將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你在家看好妹妹们,把门锁好,谁来也別开。记住,哥回来之前,谁也別开门。”
“哥……”
“听话!”
辰楠低喝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一出院门,辰楠脸上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
他没有骑车,而是直接钻进了屋后的密林,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在灌木丛中飞速穿梭。
狼叫坡。
那是后山深处的一块开阔地,地形复杂,四周都是密林,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一边狂奔,辰楠一边意念沉入空间。
那些金条静静地躺在箱子里,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但今天,辰楠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他的意识掠过那些生活物资,径直来到了角落里的武器区。
那里,放著他在那个秘密山洞里收缴来的军火。
若非怕误伤五妹,他早就直接用迫击炮轰炸他们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把枪身修长、烤蓝幽黑的步枪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这把枪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精准度高,杀伤力大,弹仓容量十发,足够应对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辰楠手腕一翻,沉甸甸的步枪出现在手中。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仓,黄澄澄的子弹在夕阳下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金大宝,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狼叫坡。
夕阳的余暉即將散尽,树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不明。
十个穿著各异的男人分散在空地上,有的蹲在石头上抽菸,有的靠在树干上擦拭著手中的长刀。
甚至还有两人手里拿著长枪,其余人手里都提著明晃晃的砍刀或匕首,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在空地中央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下。
一个小小的身影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五妹春娣头上被套著一个黑色的布袋,双手反绑在身后,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树根旁,正在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