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了他们的感情,辰楠心里有一丝愧疚,但他不后悔。为了家人的安全,为了永绝后患,他必须这么做。
“乡亲们!”辰楠大声喊道,“咱们不是看著!咱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大队长,吴支书,我建议,咱们把进山出山的所有路口,全部封死!只要他们敢下山,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辰楠也没有直接喊他大伯。
“对!困死他们!”
“我去守东边的山口!”
“我去西边!”
在辰楠的调动下,原本乱鬨鬨的人群瞬间变成了有组织的铁壁铜墙。
辰楠看著忙碌的人群,目光投向了后山深处。
那里,有可能是宝哥藏身的地方。
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因为他也不知道宝哥那一伙人在哪里。
此时此刻,那位不可一世的“宝哥”,恐怕还在做著发財的美梦,根本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罩在了他的头顶。
这一局,是死局。
辰楠摸了摸口袋里的一颗糖,那是早上出门时春娣塞给他的。
“哥,吃糖,甜。”
妹妹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辰楠剥开糖纸,將糖块丟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冲淡了心中的那一丝戾气。
守护这份甜,哪怕化身修罗,哪怕算计天下,又如何?
一个小时后。
远处隱约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辰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
胜利大队外。
两辆墨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像两头愤怒的钢铁巨兽,卷著黄土烟尘,咆哮著衝进了桃花村的地界。
车斗上,两排荷枪实弹的战士身姿笔挺,钢盔在夕阳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那股肃杀之气,让原本喧闹的打穀场瞬间鸦雀无声。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手里握著的锄头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车刚停稳,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双黑色的军靴重重踏在黄土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叶擎天跳下车,军装都遮不住他那一身如利剑出鞘般的气势。
他紧了紧武装带,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迎面走来的辰楠身上。
紧隨其后跳下车的,是背著医药箱的苏凤。
她剪著齐耳短髮,英姿颯爽,只是此刻那张俏丽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叶连长!”辰楠快步上前,伸出手,脸上恰到好处地带著几分激动与“找到主心骨”后的如释重负。
叶擎天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寒暄,大手用力握住辰楠的手掌,沉声道:“情况怎么样?带我去现场。”
“在这边,跟我来。”
辰楠转身带路,王德发和吴浩然两个村干部此时腿肚子都有点转筋,但还是强撑著跟在后面。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大官也就是市里领导,哪见过这种带著兵、扛著枪的正规军连长?
一行人雷厉风行地来到了那片被毁的高產试验田。
原本鬱鬱葱葱、长势喜人的红薯地,此刻像是一个被凌辱过的少女,悽惨地袒露在眾人面前。
藤蔓被连根拔起,甚至被恶意地用刀砍断,未成熟的薯块被踩得稀烂,汁液渗进土里,氧化成触目惊心的黑褐色。
叶擎天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截断藤,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