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家人的笑脸吗?
“行了,別光顾著看。”
辰楠拍了拍手,“咱们得赶紧分派任务。这屋里虽然收拾过,但还得铺床叠被。今晚咱们这么多人,得好好安排一下怎么睡。”
钱大爷这房子有两间偏房,正好一间给爷爷奶奶住,一间给妹妹们住。
至於辰楠自己,还是回隔壁跟爸妈挤一挤,或者乾脆睡在空间里更舒服。
“招娣,你带著来娣、盼娣负责铺床。”
“想娣、春娣,你们负责把行李归置好。”
“剩下的几个小的,別捣乱就行!”
辰楠像个指挥官一样发號施令。
妹妹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干劲十足。
连最小的胜娣也抱著一个小枕头,迈著小短腿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
辰东南和李秀兰看著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泪光。
这么多年了,这是家里最热闹、最团圆的一个年。
“他爹,你说咱们是不是在做梦啊?”李秀兰掐了一把丈夫的胳膊。
“嘶——疼!”辰东南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憨厚地笑了,“疼就是真的。咱家好日子,刚开始呢。”
安顿好一切,天色已经擦黑。
辰楠看著天色黑了下来,想著等吃了饭再把车开回厂里交差就行。
大杂院里飘起了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
辰家今晚的晚饭,自然是重头戏。
辰楠从空间——明面上是从带来的麻袋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一大块五花肉,足有三斤重。
一只肥硕的老母鸡。
还有一堆从大队带来的新鲜土豆和粉条。
“今晚咱们做猪肉燉粉条,再来个小鸡燉蘑菇!”
辰楠把肉往案板上一摔,那动静听著就让人流口水。
“这么多肉?”李秀兰嚇了一跳,“小楠,你又乱花钱,这得花多少钱啊?”
“妈,今儿个全家团圆,比过年还重要!”辰楠系上围裙,“您就別心疼钱了,您儿子现在能挣钱。再说了,妹妹们都在长身体,不多吃点肉怎么行?”
“听小楠的!”辰东南大手一挥,豪气顿生,“今儿个高兴,把那瓶还未开封的茅台也拿出来,我要跟爹喝两盅!”
这是之前辰楠带回来的,就两瓶,一瓶被他最近喝完了。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
招娣和来娣帮著摘菜洗菜,辰楠掌勺。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味就顺著门缝窗缝飘了出去。
这香味霸道得很,直接盖过了院里其他人家炒白菜、煮棒子麵的味道。
住在隔壁的张大婶家。
张大婶正端著碗喝棒子麵粥,桌上摆著一盘咸菜疙瘩。
闻到这股肉味,她嘴里的粥顿时就不香了。
“这杀千刀的老辰家!刚来就燉肉!也不怕撑死!”
张大婶骂骂咧咧地把筷子一摔。
她那三个儿子更是馋得直吸溜口水。
“妈,这也太香了,要不您去借点?”小儿子没皮没脸地说道。
“借个屁!刚才都撕破脸了,还怎么借?”张大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吃吃吃!就知道吃!有本事你也去当採购员啊!”
说完这话,她气得破门而出。
辰家屋里,热气腾腾。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才勉强坐下这一大家子人。
桌子中间,两大盆菜冒著油光。
猪肉燉粉条,肉块切得四四方方,红亮诱人,粉条吸饱了汤汁,看著就滑溜。
小鸡燉蘑菇,野鸡的鲜香配上榛蘑的异香,简直绝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盆白面馒头,个个都有拳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