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关门!”
李秀兰把票据郑重其事地收进柜子最深处的铁盒子里,上了锁,然后挽起袖子,系上围裙,“今晚咱们全家吃顿好的!全鱼宴!”
这一声令下,屋里顿时欢呼起来。
李秀兰是过日子的好手,厨艺更是没得说。
平日里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今天食材管够,她那点压箱底的手艺全拿出来了。
辰楠负责杀鱼。手起刀落,刮鳞去腮,动作麻利。
爷奶与妹妹们在屋里玩耍,吵得屋顶都快掀翻了。
“这条大的红烧,这几条鯽鱼燉豆腐汤,给爷奶补身子。剩下的切块,用油煎一下再燜,那是连骨头都酥的。”李秀兰一边指挥,一边在灶台前忙活开了。
不一会儿,油锅滋啦作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那可是实打实的豆油啊!
李秀兰今天也是豁出去了,倒油的时候虽然手抖了一下,但还是咬牙倒了一勺。
葱姜蒜下锅爆香,处理好的鱼段滑入锅中,瞬间激起一阵白烟。
那股子焦香味混合著鱼肉特有的鲜甜,顺著门缝、窗户缝,不可阻挡地向外瀰漫。
“好香啊!”九妹胜娣趴在灶台边,踮著脚尖,口水都要流到衣领上了。
“去去去,別烫著。”李秀兰笑著把小闺女赶开,手里的锅铲翻飞。
红烧鱼块色泽金黄,裹著浓郁的酱汁。
鯽鱼豆腐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汤色奶白如玉,上面漂著几点翠绿的葱花。
还有一大盘子干煸鱼杂,那是给辰东南下酒的好菜。
等到饭菜上桌,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被请到了主位。
一家十几口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中间摆得满满当当。
“这也太丰盛了。”老爷子看著这一桌子鱼,鬍子都在抖,“过年也没这排场啊。”
“爷,您尝尝这汤。”辰楠给二老盛了汤,“这鱼新鲜,养人。”
老爷子喝了一口,眼睛猛地一亮:“嚯!这味儿……鲜!真鲜!活了一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的鱼汤,一点土腥味都没有,顺著喉咙下去,浑身都暖和。”
那是自然,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这些可都是他用灵泉溪水煮的汤,一家人喝了身体倍儿棒。
“大家都吃,別愣著!”辰东南虽然平时严肃,但这会儿也高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散白酒,夹了一块鱼杂放进嘴里,嚼得滋滋有味,“这鱼肉劲道,小楠这本事,隨我!”
“爸,您就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六妹夏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拆台,“您以前钓那两条鱼,还没我巴掌大呢。”
“吃你的鱼!这么多好吃的堵不住你的嘴!”辰东南佯装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转头却给夏娣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肚子肉。
屋里欢声笑语,筷子碰碗的声音此起彼伏。
妹妹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
李秀兰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汤,眼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了。
“妈,您也吃。”辰楠夹了一块最好的月牙肉放进母亲碗里,“以后这种日子常有,您別捨不得。”
“哎,哎,妈吃。”李秀兰低下头,掩饰住眼角的湿润。
辰家屋里暖意融融,香气四溢,可这股子霸道的香味飘到院子里,那可就是“生化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