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宇智波夜平静的敘述,宇智波鼬握著太刀的手微微颤抖,面具下的脸庞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亲手弒亲的最坏准备,却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鼬的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为什么要这样做?哥哥,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
宇智波夜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直视弟弟的灵魂,
“我知道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猜忌和压迫早已根深蒂固,我知道团藏对写轮眼的贪婪永无止境,我也知道宇智波一些人所谓的『政变』不过是绝望下的无奈反抗,更知道你和止水……曾试图用各自的方式避免最坏的结局。”
提到止水,鼬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止水的『別天神』或许是改变局面的钥匙,可惜他太天真了,也用错对象了。而你的选择,鼬……”
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难以言喻的悲伤,“背负污名,手刃至亲,以整个家族的鲜血换取村子的和平……这就是你找到的答案吗?”
“这是……唯一能避免更大规模战爭的办法!”
鼬挣扎著说道,像是在说服夜,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宇智波的政变不会成功,只会將木叶拖入內战,木叶乱了整个忍界都会重新陷入战爭。”
“所以就要用全族的血来浇灌这虚假的和平?”
夜向前一步,眼中万花筒的图案缓缓旋转,流露出一股悲悯。
“鼬,你太傲慢了。你將所有的重担扛在自己肩上,自以为选择了牺牲最小的道路,却从未真正相信过家族,相信过父亲,相信我……”
“我……”鼬语塞,哥哥的话语像一把把锤子,敲打在他坚硬的心防上。
“我的方法或许不是最优解,甚至充满了不確定性。”
夜张开双手,“但我给了族人活下去的机会,给了宇智波之名延续的可能,而不是让他们成为你『伟大』牺牲下的祭品,更不是让你背上这永世无法洗刷的罪孽!现在,族人已经安全,木叶的威胁自然解除。
你……还要坚持执行那来自高层的、灭绝人性的命令吗?”
就在这时,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戴著漩涡面具的神秘人突兀地出现在房间角落,语气带著戏謔和不满:
“哇哦,真是感人的兄弟重逢。不过,鼬,我们似乎被摆了一道呢。说好的『清理』工作,目標却不见了踪影。这可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啊。”
宇智波富岳立刻警惕地看向面具男,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这就是夜先前说的那个未知敌人吧。
鼬没有回答面具男,也没有看父亲和哥哥,他只是深深地低著头,內心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哥哥的计划打乱了一切,族人的存活意味著木叶高层的威胁並未完全解除,团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继续执行灭绝令……面对空无一人的族地和意图保存家族的父兄,这命令还有何意义?
良久,鼬缓缓抬起了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但那份坚定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手中的太刀“哐当”一声归入鞘中。
“任务……变更。”
鼬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却带著一丝释然,“目標,宇智波族人已確认『失踪』,原因不明,我们的合作正式取消。”
面具男歪了歪头:“哦?这算是临时修改剧本吗?我可没拿到新剧本呢。”
“闭嘴,带土,你的问题更大,大到我都不想承认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
听到鼬的回答,宇智波夜很满意,没兴趣再看面具男卖萌耍贱,直接戳破了面具男最大的秘密。
不理会僵在一旁的带土,夜朝著鼬笑了。
“下次记得,不属於你的责任就不要胡乱揽下来,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宇智波夜一双大手突然盖在鼬柔顺的头髮上,揉乱他的髮型。
一如小时候那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