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我回头就读。”
说完正事,两人开启閒聊,张粤一边聊天一边在张颂纹家院子里晃悠。
打过电话的都知道,一般手上都得干点啥才正常。
不巧,张颂纹家院墙边就是一排蔬菜,种的是瓜豆,大葱啥的。
两小时后,等张颂纹出来,蔬菜叶子都被薅乾净了。
“这天杀的!”
八月中旬,爱奇视频第一期资金到位。
拿到钱后,张粤当即开工,召集演员入组。
热芭那边还有半个月才能入组,他也没催,而是打算先拍朱朝阳和朱永平的戏份。
第一场是朱永平打牌。
“买定离手,这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开牌开牌!”
监视器前,张粤头戴耳机,紧紧盯著画面。
在他旁边是执行导演。
这部戏张粤没导,而是担任製片人,负责统筹全局,什么都要管。
“无边,无边,九点,全都死!”
现场,张颂纹叼著烟,手上戴著名贵的表在打牌,当点数亮出来的一刻,激动得粤语都整出来了。
“哈哈哈,知道我最近为什么这么旺吗,我最近看了本风水书,富贵竹摆在正南方,我现在位置坐南朝北————”
“朱老板不只是財运旺,家门也旺,我女儿说他儿子朱朝阳又在全校考了个第一。”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朱永平露出得意又显摆的表情。
其他几个牌友调侃他跟儿子关係还没同学老爸熟。
朱永平边洗牌边笑道:“我没兴趣知道他考第几,因为他每次都是第一。”
“卡,过!”
“小演员准备入场!”
导演摘下耳机,夸奖道:“这张老师不愧是老师,演技没得说,太自然流畅了。”
“打个牌就跟真的似的,我们老家那些人过年赌钱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一模一样。”
张粤满意道:“我这师哥演都市类小人物是一绝,內娱没几个比得上他。”
每个演员都有属於他自己的赛道,张颂纹的赛道就是现代,中年,底层,外表老实內心疯狂的男人。
拿捏这类人物,他太得心应手了。
不只是隱秘的角落,狂飆里面,前中期的高启强让人拍案叫绝。
后期富起来后虽然表现也好,但比起前面还是差点意思。
前世的张颂纹要是专注这条赛道的话,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他不满足演小人物,而是各种尝试,警察,毒贩,古装,兜兜转转演了一圈,浪费了好几年光阴。
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错失了许多机会,失去了热度和口碑,再也遇不到適合他的剧本。
和娱乐圈很多艺人一样,因为某部戏知名度大增,然后红了两年就过气了。
几分钟后,拍摄继续。
张颂纹的表演依旧在线,拿著牌让儿子帮忙吹一口气,结果又是九点。
把他高兴得直拍大腿,满屋子都是他爽朗得意笑声。
兴致来了,让儿子拿出成绩单,他当著几个牌友的面把分数读出来。
“语文九十五,数学一百分,九十五,九十七分————总分四百八十三,班级排名第一名,年级排名也是第一名!”
“你怎么搞的,弄得这些叔叔的孩子们都没有上升空间了,哈哈哈哈。”
几个牌友面子掛不住,也是开口损他:“老朱,你看看你孩子,衣服都洗髮白了,鞋子也是旧的,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
“要你说,我今天就是要带他去购物的!”
一场打牌的戏份,把朱永平对儿子朱朝阳的不关心,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自己做著水產生意,大把赌钱。
儿子在学校的成绩他丝毫不知,还没牌友清楚。
朱朝阳衣服都洗髮白了,也没一双好的鞋子,寒酸得不行。
“卡,过!”
“准备下一场。”
第二场戏,朱永平给儿子过生日,因为老婆的一个电话,他回家了。
只留下满桌饭菜,让朱朝阳一个人吃。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得生气,火冒三丈,张颂纹这个角色恨得牙痒痒。
就当他们以为这已经够可恨的时候,几天后,轮到张粤出场了。
这个更让人生气。
大家生张东升的气是因为他窝囊。
酒店包厢,表姐的孩子满月,戴著无框眼镜,中分长发,格子衫的张东升匆匆赶来,上来就被瞧不起他的岳父灌三杯酒。
饭局上,亲戚更是数落他,暗讽他是上门女婿,说他没钱,没本事,不是男人。
“背井离乡来这边七八年了吧?”
“工作怎么样,还在少年宫?少年宫不算编制哦!”
“事业对男人很重要,男人没有野心就不算男人!”
不只是老婆这边的亲戚瞧不起他,岳父岳母也都瞧不起。
老婆更是对他不在意,两人还没离婚呢,已经找好下家了,当著老公的面给情人发消息。
即便是这样,张东升依旧不在乎,还是喜欢老婆,又是討好岳父岳母又是隱忍,就差给她们全家跪下了。
不明真相的群演都麻了,片场有人低骂道:“臥槽,这样都能忍,这特么要是我,桌子早就掀了。”
“老子受不了了,啥剧啊这是。”
“张粤是不是男人,太窝囊了。”
“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当人家上门女婿,女方那边没一个人瞧得起他。”
“结婚十年,三个娃都不是亲生的,本来想装作不知道,好好过日子,但老婆非要离婚去找情人,最后他把岳父全家灭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