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重辅兄。”
还没等寿长先生说完,胡是之博士打断了下:“寿长兄,快,手稿给我,我特別喜欢这一段。听一下啊,妹子是被大哥吃了,母亲知道没有,我可不得而知,我未必无意之中不吃了我妹子的几片肉。现在也轮到我自己,有著四千年吃人履歷的我,当初虽然不知道,现在明白,难见真的人。”
胡是之教授非常有感情的读了这一段。
只是简单见了一次面,他对迅哥儿十分尊重,读了迅哥儿的这篇文章之后,胡教授更是对其多了好些敬意。
以后迅哥儿偶尔骂胡教授,胡教授依旧尊敬迅哥儿,他认为迅哥儿跟自己是同道中人,一直怀揣敬意。
迅哥儿的文章是公认的最深刻的,一针见血的。
听完了胡教授的朗读,蔡校长大喊了一声,拍了下手掌,“好,读了育才这篇小说,我就感觉到有人用拳头,朝我的胸口,猛地一击。尤其是最后这一段,他说没吃过人的孩子或许还有,他在问谁?他紧接著又说,救救孩子,幽愤,深广。”
钱轩同教授:“蔡先生,就这段,过癮吶。”
只是看了几遍,不少教授们就能文章中的內容记下来不少,一个个都上了年纪了,记忆力还很好。
不像张祈笙,有著开掛的记忆。粗看一遍就能一字不落的全记下来。
这比世界上记忆力最牛逼的人还要牛逼。
重辅先生又拿回了手稿:“来来,我告诉大家我喜欢哪一段。我翻开歷史一查,这歷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著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这,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著两个字是,吃人。”
重辅先生念的这一段,也是张祈笙印象最为深刻的一段。
重辅先生:“我说过的,育才是大才。”
蔡校长:“育才,他看问题非常尖锐。他这本小说啊,对国民性的批判和封建礼教的揭露,可谓是入木三分。”
陈重辅教授:“祈笙,我们这些当先生的都说了,你也来品评几句。”
张祈笙:“我周叔的作品,当然没得说,一个字,好。小说中的第一段,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
这一段可以看出来周叔按照一个迫害狂患者的思维特徵来写人物的语言,其逻辑虽然常常很不清晰,但是,其含义却是相当丰富而且深刻的。
所以,作品中的狂人,实际上是一个敢於向传统世俗社会挑战的清醒和反封建的民主主义者的象徵形象。
《狂人日记》的意义,远远超出了文学的领域。
我最喜欢这一句。有许有的,这是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
胡是之教授:“好是好,会不会太激烈了些。”
寿长先生:“激烈就对了,对这个腐朽的社会,现在就需要这么一剂猛料。”
重辅先生:“是之,你可別怕会抢了倡导白话文的头功啊,我提议,下一期新青年就发表。”
一致同意,都认为这一篇白话小说將会是新文化最大的一枚炸弹,对封建礼教猛烈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