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甜甜伸手指著前面一处,用清脆稚嫩的童音喊道,“爸爸,南瓜,南瓜!”
眾人脚步齐齐停住,赵有田手忙脚乱地道:“快快快,把南瓜卡片找出来,给甜甜看看。”
宋大壮迅速翻卡片,梁哲蹲下身子,柔声道:“宝贝,你说这里適合让南瓜『睡进来』吗?”
“嗯,爸爸说的,在里面睡,然后变大大。”甜甜用小手比画著。
王总设计师立刻拍板,“南瓜!划出来,这块地种南瓜!”
立刻有战士上前,插上一面標识用的小旗。
甜甜又指著另一处,奶声奶气地道:“白,白白的,菜菜,睡那里。”
“好好!”赵有田心花怒放,“听见了吗?那块种白菜。”
“胡胡,长长的,红的,爸爸……”
“胡萝卜!是胡萝卜!有有有!”
“红薯,钱爷爷吃的红薯。”
“好嘞!这块归红薯。”
“米……爸爸,甜甜忘记了。”
“米?是不是小米?太好了,连小米都能种。”
隨著標註的小旗越来越多,赵有田和王新民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这小祖宗供起来。
一边的李工和黄主任脸都灰了。
“甜甜,就没有,没有点別的吗?”黄伟志眼巴巴地看著她,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可怜”。
“嗯……”甜甜咬著手指,大眼睛盯著宋大壮手里的卡片。
李工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歹给他匀个一亩三分地啊!
忽然,甜甜用手一指卡片,“爷爷,这个,甜甜不认识,油油能让车车跑。”
李工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蓖麻!我就说能种蓖麻!甜甜你真神了!”
“白白的……轰隆隆大机器。”甜甜又拿起一张卡片。
“长绒棉,真是长绒棉!”黄伟志老泪纵横,“甜甜啊,爷爷要谢谢你。”
“这个菜菜,甜,爸爸,我也叫甜甜,它也叫甜甜。”
“这是甜菜,是发酵丙酮、丁醇的重要原料,不,这不重要,快把甜菜给我放这!”李工迫不及待地喊道。
最后,甜甜指著一张画著褐色根茎的卡片,小脸皱起,声音渐渐委屈,“爸爸……妈妈痛,咳咳。药药,这个是药药。”
梁哲心头一酸。妻子病重时,就是因为基础的药物都短缺,才没能挽救她的生命,要是当时,哪怕只有一点草药……
眼眶一湿,他不由自主地將女儿抱得更紧了。
“对,这是甘草,是好药。我们让它也睡在这里,好不好?”
“嗯!”甜甜搂紧了爸爸的脖子,用小手轻轻擦掉了爸爸流出的眼泪。
专家们很快根据甜甜的標记进行了研討,最终,所有人得出结论——甜甜指出的每一个位置,都完美地契合了农作特的生长特徵,完全可以按她规划的来种植!
宽厚的大掌拍了拍甜甜的小身子,刘司令把甜甜接在怀中,望著脚下孕育著希望的土壤,高高举起了她的小手。
“同志们,按咱们小福星『画』的图,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