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直观感受嘛。”白旅长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相处下来,总能有个初步印象吧?比如她的为人、性格之类的。”
梁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报告旅长,没有感受。”
“什么都没有?”白旅长挑眉,打趣道,“可她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群眾看当兵的样子。”
梁哲表情严肃:“旅长,我和她只有两次接触,一次是帮她夺回挎包,制止了一场抢劫。再就是今天送她回营房。除此之外,私下没有任何会面。至於她为什么会来到戈壁、为什么要进基地,我完全不清楚。”
“莫要紧张嘛。”刘司令重新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位女同志,费尽心思要进咱们这个戒备森严的基地,到底是有別的什么想法,还是单纯的,就衝著你梁哲来的,现在还不好说。”
“衝著我?”梁哲霍地站了起来,“司令,我和她萍水相逢,她怎么可能是衝著我来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你说她要报导新闻,戈壁边上就能採访到不少素材;你说她是迷路了,可偏偏就『迷』到了咱们这个位置隱蔽的基地附近。”
老司令笑得家乡话都出来了,“你这个年轻伢子,平时观察敌情敏锐得很,怎么到了这种事上就糊涂了?那女同志的魂都快被你勾出来了,也就只有你莫得看出来。”
梁哲腾的一下脸就红了,“司令。我没有!司令!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是有妻子的人……”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哑了。
会议室內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
白旅长轻嘆一声,示意他坐下:“梁哲啊,我们都知道你爱人走得早,你心里一时半刻放不下她,这是重情重义。但日子总要往前看,组织上从来没有要求同志们必须守节。你还年轻,甜甜也还小,她往后的成长,也需要一个母亲的陪伴。”
“白树勇同志说的嘛,也对。”刘司令吸了口气,语重心长。
“你这个伢子是个好同志,年轻有为,为人正直,这样的同志有人喜欢、有人惦记,很正常。但你要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现在身处特殊时期、特殊地点。敌特分子无孔不入,他们可能会利用任何弱点、任何感情来渗透。”
“那位沈记者出现的时机太巧,在她的身份完全確认之前,你要提高防范意识,保持距离,保持警惕。”
梁哲深吸一口气,“是,司令,我明白。”
“也没有那么严重。”白旅长见刘司令三言两语说的梁哲肩膀都绷了起来,抬手示意他放鬆。
“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们已经安排了李桂华同志负责照顾她的日常,只不过你作为她的熟人,相信日后免不了要和你接触,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不止是有数。”刘司令在这件事上的態度和白旅长有细微的分歧。白旅长是真心操心梁哲的终身大事,但刘司令更担心的是梁哲身后的甜甜,以及整个基地的安全,
“你要做到及时匯报,防范於未然,这不是不信任同志,而是对革命事业负责。”
老司令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黄辽阔的戈壁:“万洪辛落网了,但不意味著危险解除。他能潜伏这么久,说明我们的安保工作还有漏洞。现在又来了个身份不明的女记者……梁哲,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请首长放心!”梁哲再次起立,“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工作,更不会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