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发出不服输的吼声,谁都不甘落后,生怕自己爬慢了一步。
赵有田年纪虽然比这些战士们都大,可也是正巴经儿的当兵的出身,当年在炊事班,背著几十斤的铁锅急行军十余里都不喘气。他擼起袖子,往掌心吐了口唾沫,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速度一点不输年轻人。
梁哲和宋大壮一人牵著甜甜的一只小手,提著她往沙坡上走。小姑娘一开始还乖乖被牵著,可走了几步,脚下的沙子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软塌塌的,反而像有一股无形的力气在托著她的小脚丫,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和自己离开沙丘时一模一样。
“嗯?”梁哲最先察觉不对,低头一看,甜甜正迈著小短腿,蹭蹭蹭地往前躥,居然比他和宋大壮还快。
宋大壮也看呆了,嘖嘖称奇:“这丫头,真是个小福星,连沙子都帮她!”
爬在半道的战士们眼睁睁看著一个小影子嗖嗖几下就抢到了自己前面,忍不住哈哈大笑:“甜甜厉害啊!比叔叔们爬得都快!”
“甜甜等等叔叔!输了可要给叔叔唱歌!”
甜甜回头冲他们做了个鬼脸,小短腿迈得更快了,不一会儿就把大人们甩在身后,小小的身影在沙坡上格外显眼。
在一片欢声笑语里,队伍很快就衝上了沙丘顶端。
眼前的景象,让这群在戈壁滩上待了数年的战士们,瞬间红了眼眶。
沙丘背后,哪里是什么小小的沙棘林,那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沙棘海!
密密麻麻的沙棘树挨挨挤挤,枝条上掛满了红彤彤、黄澄澄的沙棘果,像是银河里的星辰,又像是锦缎上缀满的宝石。
风一吹,酸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我的娘啊……”一名战士喃喃自语,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沙地上。
赵有田一屁股跌坐在沙脊上,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能不激动?自从基地里有了甜甜,水有了,鱼有了,地有了,现在,连救命的沙棘果也有了!
这孩子,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整个基地的守护神。
“赵部长,您下令吧,接下来怎么干?”宋大壮站在高处问道。
“同志们啊,”赵有田稳了稳心神,声音还是有点发颤,“这批果子,咱们只摘熟透的,青的、小的,都不要动,得让它们休养生息,摘下的果子拿筐装好,千万別压碎了。”
“是!”战士们齐声响应,立刻动起手来。
赵有田不放心,又追著嘱咐:“轻点!都给我轻点!別把树枝弄断了,甜甜特意交代要爱护树木的!”
“哎哎那个谁,別踩树!够不著就换棵树,旁边的果子多的是!”
“你你你!让你摘果子,你薅树叶干啥!这叶子又不能吃!回头再给树弄禿了!”
一步一叮嚀,简直把这沙棘林当成了眼珠子护著。
他可没忘了,下来之前,甜甜拉著他的袖子,一个劲地和他说:“赵爷爷,小树是好朋友,你別弄疼它。”
他哪敢让人使一点蛮力。
宋大壮和梁哲也亲自上手。两人个子高,摘起沙棘果来得心应手。亮晶晶的果子捧在掌心,那份欣喜与骄傲,实在难以言表。
不一会,带来的土筐、木盆就装了大半,正当眾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一声惊叫陡然炸响——
宋大壮一个回身,手指哆嗦著指著地上某处,眼睛瞪得像铜铃:“甜……甜甜呢?!甜甜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