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最后通牒,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云州城內所有的狂欢与侥倖。
“开门揖盗者,生。”
“闭门顽抗者……死!”
夜色之下,一场高效到令人窒息的“財富搬迁”,正式拉开帷幕。
“砰!”
钱德发一位堂弟的府邸大门,被两个振威营的壮汉一脚踹得粉碎。
这位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豪商,此刻正指挥著十几个家丁,试图將最后几箱珠宝从密道运走。
“反了!都反了!给我上!杀了这群贼寇!”他色厉內荏地嘶吼著。
然而,回应他的,是黑暗中陡然亮起的,一双燃烧著火焰的凤目。
“找死!”
冯四娘的身影如同鬼魅,从门外一闪而入。
她甚至懒得拔刀,裹挟著內劲的一记手刀,快如闪电,狠狠劈在一名冲在最前的家丁脖子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家丁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这血腥而利落的一幕,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別……別杀我!我交!我全都交!”
钱德发的堂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襠里一片温热。
冯四娘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冷冷一挥手,身后的凤翔卫女兵便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手持名单,按图索驥,將一个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商盟核心成员,从他们的金库和女人的被窝里,精准地揪了出来。
对於敢於反抗的,陈远的命令被执行得没有丝毫折扣。
半个时辰后,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悬掛在云顶楼那块象徵著北境商业巔峰的牌匾之下。那死不瞑目的惊恐表情,成了对整座云州城最直接、最有效的警告。
再无人敢反抗。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豪商巨贾,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只只待宰的肥鸡。他们痛哭流涕,主动打开密室,只求能用钱,换回自己一条贱命。
……
天色微亮。
云州府的中央广场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倖存的官员和商贾,如同被牵线的木偶,战战兢兢地跪在广场中央。
在他们面前,是连夜从天字號仓和各大家族金库里“搬”出来的,堆成一座小山的金银珠宝!
晨光之下,那座金山散发出的光芒,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刺得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
陈远就坐在那座金山之前,一把普通的椅子,身后是面无表情的张姜和一脸不耐烦的冯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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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吹著。
寂静,是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的威胁。
终於,一名资格最老的老官僚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匍匐著爬上前,声泪俱下:“將……將军饶命啊!我等……我等愿献出所有家產,只求將军给云州百姓一条活路!”
陈远这才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脸上竟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各位,误会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这人,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占人家的地盘。我只喜欢……讲道理。”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座金山。
“这就是我的道理。”
所有商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云州这地方,太富,也太吵,我不喜欢。”
陈远站起身,踱了两步,“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我要粮食,足够我那十万军民吃半年的粮食。我要铁料和药材,所有你们能搜刮到的,我全都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冰冷,指了指远处那三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凑齐了,我立刻带人走,云州还是你们的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