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拿出了那枚得自幽冥子的乌光传承——主要是关於如何稳固和淬炼“吞噬符种”的法门。
仔细研读后,陆尘受益匪浅。幽冥子给出的法门並非直接提升吞噬之力,而是侧重於“控制”与“纯化”。通过观想特定的幽冥符文,淬炼神识,从而加强对符种的掌控力,並能初步纯化吞噬来的驳杂能量,减少隱患。
这正好弥补了《万化噬符诀》基础篇的不足。
他立刻依法尝试,神识观想那复杂幽深的符文,引动符种之力。
过程颇为痛苦,如同用细针淬炼神魂,但对神识的提升和符种的掌控效果却立竿见影。仅仅修炼了半个时辰,他便感觉自己对吞噬力场的控制更加精细,转化能量的效率也提升了一丝。
“果然玄妙!”陆尘暗自惊嘆,决定日后每日都要抽出时间修炼此法。
就在他沉浸於修炼中时,静室外传来赵小明略显焦急的声音:“峰主!丹堂的人来了,说是...说是要核查我们秘境所获灵药的帐目,態度颇为强硬!”
陆尘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来了吗?丹堂的发难,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是徐晃忍不住跳出来,还是他背后的人指使?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神色恢復平静,迈步走出静室。
“走吧,去看看。”
峰主殿前,几名身穿丹堂服饰的弟子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为首一人手持一卷帐册,面色倨傲,正是徐晃的一名心腹执事。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神符峰弟子,皆面露愤慨,却敢怒不敢言。
见到陆尘出来,那执事只是微微拱手,语气敷衍:“陆峰主,奉徐长老之令,核对秘境灵药收穫,还请配合,將所得灵药取出查验,登记入册。”
话语间,毫无对一峰之主应有的尊敬,反而带著一种上级审查下级的傲慢。
冯秋实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却碍於对方身份不敢发作。
陆尘面色不变,淡淡道:“秘境收穫,我已按规矩上交事务殿登记造册,自有赤阳长老和事务殿执事核验。丹堂何时有此权限,越俎代庖来我神符峰核查帐目了?徐长老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
那执事没想到陆尘如此强硬,脸色一沉:“陆峰主!丹堂负责宗门丹药炼製,所有灵药入库前,丹堂都有权进行覆核,以免有人中饱私囊,或是以次充好!这是宗门惯例!还请陆峰主配合,否则...”
“否则如何?”陆尘打断他,眼神微冷,“宗门惯例?我怎么不知有此惯例?即便有,也需事务殿出具文书,由戒律殿弟子陪同核查。你丹堂几人,空口白牙,便想查我一峰之主的帐目?谁给你的胆子!”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凛然之威,炼气七层巔峰的修为隱隱散发,配合他那真传弟子和峰主的身份,顿时將那执事的气势压了下去。
那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自爭辩道:“你...你神符峰突然获得大量灵药,来源可疑!我等怀疑...”
“怀疑?”陆尘再次打断,语气带著讥誚,“怀疑我秘境所得是偷是抢?还是怀疑赤阳长老和事务殿诸位执事徇私舞弊,包庇於我?你是在质疑宗主的裁决,质疑宗门的规矩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那执事顿时冷汗直冒,张口结舌:“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陆尘步步紧逼,“若无事务殿文书,无戒律殿弟子在场,就请回吧。我神符峰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拿捏之处。若再无理取闹,休怪本峰主依门规处置!”
说罢,他袖袍一拂,一股无形力场悄然盪开。
那几名丹堂弟子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来,踉蹌著连连后退了七八步,差点摔倒在地,顿时狼狈不堪。
周围的神符峰弟子见状,只觉得扬眉吐气,看向陆尘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狂热!
那执事站稳身形,又惊又怒,指著陆尘:“你...你敢动手?!”
陆尘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再敢在我峰主殿前放肆,就不只是请你们出去了。滚!”
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那几名丹堂弟子耳边。
那执事看著陆尘那冰冷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围神符峰弟子同仇敌愾的气势,终究没敢再放狠话,脸色铁青地撂下一句“你们等著!”,便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峰主威武!”神符峰弟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冯秋实也鬆了口气,上前低声道:“峰主,如此得罪丹堂,恐怕...”
陆尘摆摆手,平静道:“冯师叔,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今日我若退一步,明日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有些底线,必须立住。放心,他们不敢明著如何,至於暗地里的手段...”
他目光望向丹堂方向,眼神深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经此一事,神符峰上下凝聚力大增,对这位年轻却手段强硬的峰主,更是心服口服。
陆尘返回静室,並未將此事太过放在心上。跳樑小丑,不足为虑。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绘製一批新的符籙,进一步提升符缘阁的竞爭力,並为即將到来的筑基,做好准备。
铺开符纸,提起源符笔。
笔尖灵光流转,符道的新篇章,正在笔下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