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欧斯睡得很浅,手上传来的细微动静,让他瞬间清醒。
睁开因休息不足而布满血丝眼眸,恰好对上已经大姑娘的视线。
她醒的应该早些,迷茫的看著索欧斯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源石结晶在发热,我的矿石病发作了……”泥岩回想著昨晚昏厥前的事情,剧烈的负面反应,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先一步拥抱萨卡兹眾魂。
然而如今自己完好的躺在这儿,没有任何身体不適,连呼吸都更加顺畅了。体表的结晶部位本应隱隱作痛的,如今那种不適感也奇蹟般的消失了。
“哈,泥岩,你醒了。”索欧斯脸上带著笑意:“醒啦,感觉还好吗?还是说有不舒服的地方。”
“索欧斯,为什么?我……”泥岩感觉脑袋很乱,一时间接收太多信息对她而言还是有些困难。
“你的矿石病暂时应该不用担心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泥岩摸向自己的腰间,源石结晶依然存在。它却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安稳地打著鼾,不再具有攻击性。
“这……太难以置信了,你是怎么做到的?矿石病可是绝症。”
“我有药,看样子效果挺不错。”
“药?”泥岩委实不太相信,她敏锐地发现索欧斯的右手紧紧握著往身后再藏。
“你的手怎么了?”
“呃,什么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泥岩可不吃他装傻充愣这一套,倔强的声音不容抗拒:“右手,伸过来给我看看。”
索欧斯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像有蚂蚁在爬。撇了撇嘴,无奈地摊开右手:“一不小心碰到了。”
“索欧斯,我不傻,真的。”泥岩直接戳破了他拙劣的谎言,右手伤痕累累被划出数道伤口。
儘管已经不再流血,那些狰狞的痂痕依旧触目惊心。
泥岩原本还想要追问,这会儿回过神时却发现口腔中有股浓烈的血腥味。手指在嘴上轻轻一抹,结果发现沾染了不少黑褐色的乾涸血跡。
“这是……”
“还记得吧,以前问过你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不惧怕矿石病侵染,会不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奇蹟。”索欧斯说道:“你看,奇蹟就在我身上发生了。有了它,也就有了这片大地的解药。”
真相大白了,泥岩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不再追问,只是挽起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些伤痕。从那些伤口的血痂的长度,不难看出索欧斯当时划开的时候都相当用力。
“还疼吗?”
“嘿,这点小伤不值一提,你也太小看我了。”
“別说是流点血,只要能帮你抑制矿石病,剜颗心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许这么说自己!”
“好的好的,我的错——”
心照不宣地,他们都不再提抑制矿石病的事。
这既是一份奇蹟,也有可能隨时要了索欧斯的小命——在他真正强大起来之前。
……
大姑娘生龙活虎重新出现在营地中时,十三位跟著他干了几年的老佣兵属实被这份奇蹟惊讶到了。
索欧斯在欢呼声中被十几双手一同高高拋起——然后因为接的时候没有默契,又给结结实实地与冻得梆硬的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大伙都选择撇过头选择忽略他的视线。吹著口哨,只装作无事发生。
“我要剋扣你们今天中午的物资……”索欧斯也就这点出息了,况且他的话毫无威慑力。
……
解药,嘿,稀罕物……
“我的血,指不定在別处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