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弟,可真不好做。
“这被子蛮大的,咱俩挤挤也不是不行。”索欧斯声音越来越小:“冬天一块儿睡著——
还暖和,你说是不是嘛?”
“你————”
(有节奏的鼾声)
不消片刻,略显疲累的索欧斯竟然打起了呼嚕。是的,他已经睡著了。
“啊啊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仅就在这一刻,他真有拿枕头把这只討厌的石翼魔闷死的念头。
“哎————”事已至此了。
皱著眉头,厄尔十分嫌弃地掀开被子另一角。
“呼——就这一次,上辈子我肯定是欠了你小子一笔债。”安慰著自己,心想著这种事情也不是每天都会落在自己头上。
这间营房其实是多出来的,否则也不可能只有厄尔一个人在。
“至少可以睡个好觉。”虽然有些挤,好在被窝还是很暖和的。
直到————酣睡中的索欧斯侧身一翻,顺带把所有被子全卷在了自己身上。
猛的一凉,一身单衣被晾在外面的厄尔:“————()”
再怎么使劲拽,被褥纹丝不动。他忽然绝望地想起,这头石翼魔一身怪力大的很。
毁灭吧,赶紧的!
后半夜,因为有某个满目血丝的好心人在照看,火塘並未熄灭。
索欧斯无意中翻了个身,后脑勺刚刚好压到了在床头平放的巨闕。
一道细不可察的红芒闪烁了片刻,睡梦中的意识则被带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场所。
索欧斯在一方乳白色的神异空间中甦醒,漫无目的在其中行走。
只见一道暗红的火焰在空中高悬,除此之外全无他物。
“呦,你小子怎么进来了?没睡好吗?”
空间中唯一的黑色火焰自察觉到了他的存在,高空坠下,变化成一团漆黑的雾气。
深红魔眼外加,一张裂开的大嘴,它能做出很人性化的表情。
“巨闕?”虽然具体的面貌没啥印象,但这贱兮兮的声音他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哎哟喂,小白眼狼用这么长时间才认出本大爷。说吧,你该当何罪!”
“————你才白眼狼,你全家都是!”索欧斯可是一点不惯著他,但比嘴臭他本人可也是大师级別的:“多大年纪了,別为老不尊行吗?”
“话说回来,这是哪里?”
“你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
“嘭!”巨闕幻化成的黑雾被一拳打爆,然后又重新在索欧斯身边凝聚,毫髮无伤。
“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我看你素质也没高到哪儿去。”
索欧斯:“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
“哈,瞧你那样。不妨跟你说,这里是那把剑內部,或者说这就是我平常待的地方所寄存的空间。”
“你在这地方是伤不到我的,但是————”巨闕那时候魔眼忽然变得严肃,一团雾气化作漆黑的利刃迅速袭来。
明明是虚假的,索欧斯在刚刚那一刻却感受到实质性的威胁。
一缕髮丝掉落,他出手接住那缕头髮却渐渐透明化,消失的无影无踪:“听起来很有趣。”
“我能在这里杀死你的灵魂,换言之,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意识和灵魂在这里才是大头,它戏謔著说道。”
见索欧斯半天没反应,態度更加囂张:“桀桀桀,怎么样?怕了吧,以后跟本大爷说话学著客气点!”
索欧斯思绪良久,要用意识吗?
玄之又玄,但未必不能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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