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窈穿好衣服,想要弯腰穿鞋的时候,傅辞宴直接单膝蹲在陆窈面前,宽大的手掌稳稳托起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则將鞋子套在她脚上。
指尖不经意擦过脚踝內侧的皮肤,指腹的薄茧让陆窈微微一颤,耳根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他低著头,神情温柔又专注。
晨光从侧面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樑和紧抿的薄唇。
陆窈垂眸,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了。”傅辞宴站起身,“能走吗?”
陆窈点点头,扶著床沿自己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站稳並无问题:“我自己可以。”
傅辞宴没再坚持,只是虚扶在她身侧:“走吧。”
从病房出来,傅辞宴便带她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对方看到他们,眼里泛起惊喜:“看起来恢復得不错。检查一下药物的残留情况,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只不过这两天还是要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有护士过来,带陆窈去隔壁抽血。
陆窈跟著对方离开,被安排在座位上等候时,陆窈忍不住询问护士:“谢凛煜他怎么样了?”
护士正在准备採血,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同情和惋惜。
她压低声音,语气谨慎,一边为陆窈採血,一边道:“谢先生他情况比较特殊,听说昨晚用了代谢药剂,那东西副作用挺大的,人遭罪不说,对身体……唉。”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这会儿应该还在休息。”
虽然护士语焉不详,但那声嘆息,已经足够让陆窈的心沉到谷底。
抽完血,她匆匆起身,刚好傅辞宴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陆窈直接看向主治医生:“医生,和我一起被送过来的谢凛煜他是什么情况?”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询问,主治医生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一旁的傅辞宴。
傅辞宴神情平静地点了下头。
医生这才斟酌著开口:“陆小姐,谢先生体內的药物已经彻底代谢乾净,但……因为他选择的方式,有很大的副作用,所以可能需要一些復健治疗。”
“什么意思,他手臂残疾了?”她依稀记得,谢凛煜为了能够保持清醒,自己对著手臂开了一枪。
见陆窈误会,主治医生连忙道:“不是手臂的问题,他的手臂上的伤並不严重,只要是……他可能会不举。”
“什么?”陆窈一时间没有明白医生的意思,还在想,不举,不举什么问题?
几秒钟的茫然之后,陆窈猛地反应过来医生口中的“不举”意味著什么。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是说,他以后可能,不能……”那个词她说不出口,巨大的震惊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
傅辞宴迅速伸手,將她半揽在怀中。
“陆小姐,您先別太激动,这只是最坏的可能性,兴许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陆窈抬眸看著他,並没有因为这句安慰就信以为真:“他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