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言,动作一致地鬆开揪著彼此领子的手。
傅辞宴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你们聊。”
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要参与进两人对话中的意思。
等人出去,周津律走到窗前,看著病號服散开的谢凛煜:“你对自己可真狠!”
谢凛煜没有理会自己散开的衣襟,也懒得去整理。
他抬眼看向周津律,眼神里带著未消的戾气和嘲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周津律笑著摇头:“还不至於,只是想来確认下,你是真接受不了走婚匹配,还想要为陆窈小姐守身而已。”
周津律这句轻飘飘的话里,听著像是在戏謔,却又透著一股莫名的认真。
谢凛煜抬眸对上周津律浅棕色的眸子:“怎么你对她也有想法?”
周津律笑容不变:“上次意外碰见,我请求了陆窈小姐,將下一次匹配的资格留给我。”
谢凛煜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倒是动作快,怎么你的厌女症好了?”
“没好,”说到这里,周津律顿了顿,抬起手看了眼,“但陆窈小姐很特殊,和她接触,我不会出现不適和过敏反应,这一点很难得,你应该知道意味著什么。”
谢凛煜闻言眉头蹙起,他確实没有想到,周津律竟然对陆窈不过敏。
他很清楚,这么多年周津律不接受匹配,並不光是他排斥匹配这一点原因,也是他真接受不了女性的触碰,也一直在做心理和身体上的治疗,只是收效甚微。
周家也一直没有停下寻找,他能接受的女性。
所以他很清楚,陆窈的出现对於周津律而言意味著什么。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谢凛煜讽刺地开口,“与其考虑我的想法,你不如该去想,如何让陆窈接受你。”
周津律笑著点头:“你说得对,陆窈小姐那边我会想办法让她接受,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陆窈小姐终究不会只属於任何一个人,与其彼此爭夺,不如想想怎么和睦相处来得实际。”
谢凛煜脸上最后那点嘲讽的假笑消失,他靠在床头,垂著眼,半晌没说话。
周津律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站在窗边,望著楼下草坪上散步的病人。
“你怎么就篤定,她就一定会接受你,你考虑这些未免太早了,等她接受你再说吧。”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只是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周津律笑著看著他,“而且你要清楚,傅辞宴作为她第一任匹配对象,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只有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才可能捍卫他的地位。”
谢凛煜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嘲讽意味更浓:“你还真是处处算计,不愧是商人行径,恕难从命,我们各凭本事,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好吧,不过我的这个约定,始终有效。”周津律似乎並不意外,谢凛煜会拒绝,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推给陆窈小姐一位在生殖领域比较权威的医生,到时候你去看看,毕竟若是治不好,你大概也没什么以后了,先走了,好好休息。”
最后这句话可谓伤害不大。
*
陆窈回到病房不久,傅辞宴就回来了,注意到他原本繫著衬衫领口,打开了。
陆窈心头一跳:“你们该不会是打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