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接通,阿峰深吸一口气,等候的忙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七八声,对面才被接起。
秦书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透著明显的不悦,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另一个男人含糊的嘟囔。
“谁啊?这个时候打过来,烦不烦!”
“书书,是我,阿峰。”阿峰的声音竭力压抑著颤抖,挤出一丝他自认为的轻鬆,“我出来了!傅辞宴那边没证据,把我放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接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是秦书陡然拔高的音:“真的吗,傅辞宴会放了你,你现在在哪?”
阿峰闻言眼里泛起一抹温柔:“我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书书,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用为我担心,等风头过来,我就回去找你,书书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答应过你什么?”秦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隨即又带著一丝刻意的娇嗔,“阿峰,你出来就好,以后这样有风险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阿峰心头一暖,语气更加急切:“书书,你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答应过我的,说过要和我匹配,我现在就来找你好吗,我们现在就去走程序,书书,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阿峰!”秦书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好的,你帮我解决陆窈那个贱人的麻烦,我才会和你在一起,现在她还好好活著,我凭什么和你这个废物在一起,少异想天开!”
“废物”两个字一出狠狠扎进阿峰的心臟,將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彻底击碎。
然而好像还嫌刺激不够一般,秦书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在和阿峰那只舔狗聊天吗,他不会还在幻想,你会和他在一起吧?”
“嘻嘻,小点声,別让他听见……嗯,干嘛,討厌,人家还在说话啦!”
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响、男人模糊的调笑,以及秦书那一声半推半就、娇媚入骨的“討厌”。
每一个音节,都密密麻麻扎进阿峰的耳膜。
他握著终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剧烈地颤抖著。
夜鷂冷笑一声,通话中断,看著脸上毫无血色的阿峰:“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著头,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痉挛的手。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阴影。
原来从始至终,她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他最听话、最好用而已。
呵呵……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看著夜鷂,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却连这点力气都失去了。
“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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