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更像是……大楼內部爆发出来的力量。”
內部?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
天枢局总部大楼,是按照末日堡垒的標准建造的。
能让整栋大楼產生这种震感……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脑洞大开地猜测是不是有绝世妖兽挖穿了地基的时候。
吱呀——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大门,终於被人推开了。
这一刻。
所有的目光,不管是疑惑的、警惕的、还是惊恐的,全部匯聚到了门口。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秦镇山。
这位平日里威严如山、一丝不苟的总指挥,此刻的形象却让人大跌眼镜。
他那身笔挺的將官常服,此时领口大开,扣子崩飞了两颗。
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背头,现在乱得像个鸡窝,甚至还有一缕头髮倔强地翘了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的呼吸很重。
那种极力压抑著喘息的感觉。
而在他身后。
赤霄也不遑多让。
这位江城的排面人物,手里那根从来不离手的雪茄不见了。
背后的重剑歪歪斜斜地掛著。
脸上倒是没掛彩,但是那件他最宝贝的限量版风衣,袖子上居然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精壮的古铜色肌肉。
两人就这样走进了大厅。
没有说话。
但两人身上那股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恐怖威压,却像是实质般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那是真正的强者交锋后残留的气息。
甚至带著一丝丝还没发泄完的火药味。
刚才那场“地震”的源头,不言而喻。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懵了。
打……打架了?
这两位江城的最高战力,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在这个即將召开表彰大会的关键时刻……
居然先在后台干了一架?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什么展开?
哪怕是脑洞最大的阿飞,此刻也感觉cpu烧了,完全跟不上这两位大佬的思路。
秦镇山板著一张黑脸,大步走上主席台。
每一步踩在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径直走到正中央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那真皮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赤霄则是冷哼一声。
他没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直接把椅子往旁边一拉,和秦镇山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並没有灰尘的扶手。
那眼神。
分明就是在说:老子羞於与你为伍。
秦镇山也没惯著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砰!
坚硬的实木会议桌,直接被震出了一道裂纹。
“看什么看?”
秦镇山抬起头,目光扫过底下那群呆若木鸡的下属,没好气地吼道。
“都没见过人活动筋骨吗?”
“坐下!开会!”
眾人浑身一激灵,哗啦啦地坐了一片。
活动筋骨?
这特么要是再活动一会儿,咱们天枢局是不是就得重建了?
台下。
沈天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视线在秦镇山那个崩飞的扣子,和赤霄袖子上的裂口之间来回游移。
作为一名拥有【蜘蛛感应】的武者。
他能看出来。
两人打了一架,是真的。
但並没有真正的杀意。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两位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五阶巔峰强者,不顾形象地在会议开始前大打出手?
“那个……”
阿飞用胳膊肘捅了捅沈天,声音都在发颤。
“沈哥,我怎么感觉……”
“这两位大佬看你的眼神,有点渗人啊?”
沈天一愣。
他下意识地抬头。
正好迎上了两道火热的目光。
秦镇山看著他,那是看著亲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慈祥和占有欲。
赤霄看著他,那是看著绝世宝剑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志在必得。
当这两种眼神碰撞在一起的时候。
空气中仿佛又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沈天头皮一麻。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俩老头……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打起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