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宅的中心区域,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血色的囚笼。
无数条暗红色的触手从地面、墙壁、甚至虚空中钻出来,像蟒蛇一样死死缠绕著那具残破的黑色装甲。
咯吱、咯吱。
金属挤压声不断响起。
s级【黑龙】纳米战甲已经到达了极限,表面那层原本光滑流动的液態金属,此刻布满了灰败的斑驳,那是被高阶血毒腐蚀的痕跡。
“结束了。”
血魔悬浮在半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看著下方那个像虫子一样被困住的身影,眼神中带著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虽然是块难啃的骨头,但终究只是三阶。”
“李天南,动手吧。”
“这小子的心头血归我,剩下的烂肉归你。”
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李天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现在就像个畸形的怪物。
为了维持五阶战力,他刚才不惜燃烧了本源精血,此刻浑身皮肤开裂,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蛤蟆。
但这不妨碍他的兴奋。
能亲手捏死一个未来的绝世天才,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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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杂种,给我死!!!”
轰!
李天南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所有的罡气全部匯聚在那只巨大的异魔之爪上,连同周围的血河之力也被他强行抽调过来。
那只利爪迎风暴涨,眨眼间变得足有卡车头大小。
遮天蔽日。
带著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拍下。
而被死死缠住的沈天,就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避无可避。
“这就是五阶吗?”
处於风暴中心的沈天,並没有慌乱。
他的所有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手中的刀上。
s级重刀【天罪】。
这把重达一千三百公斤的凶器,此刻在他的掌心微微震颤。
“这就是所谓的势吗?”
沈天低著头,喃喃自语。
“天地皆有意志,风火雷电皆是天地意志的化身。”
“武者也有意志。”
“所谓的势,就是武者意志的化身罢了。”
“以武者的意志,干涉天地意志。”
“发挥会出通天地伟力同样的作用。”
“这就是势!”
沈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个紫色的天赋词条【先天刀体】正在疯狂闪烁,变得滚烫。
什么是刀?
刀这种东西,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它的使命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
斩!
仅此而已。
哪怕你是山。
哪怕你是海。
哪怕你是这漫天压下来的势。
“既然万物皆有间隙。”
“我自能一刀断之!”
沈天猛地睁开眼睛。
这一刻。
他的瞳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漆黑如墨的细线,竖立在眼眶之中。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
在他的视野里,世界变了。
一切,皆可斩。
这就叫做——
“势。”
沈天轻声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有的,只是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慄的……锋利。
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一股意志给割伤了,发出了嘶嘶的哀鸣。
原本死死缠绕在沈天身上的那些血色触手,在碰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黄油。
无声无息地断裂。
“什么?!”
半空中的血魔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河里,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或者说,是被硬生生挤进来了一样东西。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针刺进了眼球里。
“李天南!快撤!!!”
血魔发出了一声尖叫。
但已经晚了。
李天南的那只巨爪,已经拍到了沈天的头顶。
“装神弄鬼!给我碎!”
李天南怒吼著,將全身的力量压了下去。
当那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爪落下时,空气被压缩成了实体。
地面像豆腐一样塌陷下去。
沈天抬手,挥刀。
动作很慢。
但在李天南的视野里,这一刀却快到了极致。
“嘶啦”一声轻响。
就像是裁缝用剪刀剪开了布匹。
那只凝聚了五阶中期全部力量的恐怖巨爪。
分崩离析。
血色罡气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什么?!”
李天南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僵硬在了脸上。
紧接著。
剧痛袭来。
“啊啊啊啊啊!!!”
李天南捂著右臂,疯狂后退。
他的整只右手,连同半个小臂,已经被整整齐齐地切了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骨髓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天南瞳孔地震,满脸惊恐地看著那个手持黑刀的少年。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蛮力!
“蠢货!那是刀势!”
半空中的血魔尖叫出声。
虽然嘴上骂著队友,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
“万蝠噬心!”
血魔双手猛地合十。
那些原本被沈天刀气逼退的血河,再次沸腾起来。
无数只只有拇指大小的血色蝙蝠,带著刺耳的超声波尖啸,铺天盖地地涌向沈天。
这些蝙蝠並非实体,而是由污血凝聚而成。
一旦触碰到肉体,瞬间就会钻进血管,將人的內臟啃食殆尽。
“我看你怎么斩!”
血魔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沈天抬头,看著那漫天红云压顶。
若是之前的他,或许只能用雷霆之力硬抗。
但现在。
“我说过。”
“万物皆斩。”
沈天手中的【天罪】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那是纯粹的刀势。
在他的感知里,那些没有实体的血蝙蝠,身上也都多出了一道道黑线。
“碎。”
沈天手腕翻转,长刀画圆。
原本铺天盖地衝下来的血蝙蝠群,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