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金光落下的瞬间,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轰!!!”
金光接触城墙的瞬间,坚硬的青砖、厚重的条石,以及那些鲜活的玩家躯体,在恐怖的高温灵力冲刷下,瞬间气化!
紧接著,剧烈的爆炸衝击波横扫而出。
烟尘滚滚,碎石如雨。
当一切尘埃落定。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到,那面他们没日没夜搬砖、寄託了无数守城希望的坚固城墙……
消失了。
原本连绵的城墙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宽达百米的巨大缺口。
缺口处,地面呈现出琉璃化的焦黑。
而原本站在那里的几百名玩家,连尸体都没留下,直接变成了空气。
【系统提示:玩家“平头哥”已死亡。死因:高阶灵力炮击,尸骨无存。惩罚:帐號封禁72小时,且无法原地復活,需转世重修】
“这……这特么还打个屁啊?!”
“一炮?就一炮?墙没了?”
城內的玩家们刚刚积攒起来的士气,瞬间被这一手简单粗暴的“降维打击”给轰得粉碎。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陷阱、所有的巷战准备,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天空中,灵舟之上。
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冷峻的中年道人——青云宗內门长老玄机子,凭虚御风,缓缓降至百米高空。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个巨大的缺口,就像是看了一眼被顽童踢倒的沙堡。
“凡人智慧,终究是小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天地间迴荡,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本座有好生之德,不愿多造杀孽。”
“给尔等一个,与大乾王师在平原上公平对决的机会。”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原本被城墙遮挡的视野豁然开朗。
玩家们通过那个巨大的缺口,再次直面了那支早已在城外列阵多时、让他们在进城时就感到窒息的军队。
一万人。
只有一万人,却走出了十万人的气势。
他们全部身披黑色的重型铁甲,手持三米长的精铁长矛,腰掛横刀,背负强弩。
之前玩家们进城时,他们还只是静默的背景板。
而现在,当城墙倒塌,这块背景板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堵正在缓缓逼近的、黑色的钢铁之墙。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匹马嘶鸣。
只有那股冲天而起的铁血煞气,顺著缺口倒灌进城內,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这就是大乾王朝最精锐的边军——雍州铁骑。
军阵前方,一位身穿金甲、骑著高头大马的將军策马而出。
他是大乾王朝的镇国公,一位武道通神的凡人巔峰强者。
“鏘!”
镇国公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缺口后那些面露惊恐的玩家和流民。
他气沉丹田,怒吼声如雷鸣般炸响:
“张角妖道!以此邪术蛊惑人心,乱我不朽皇朝!”
“今日,本王奉旨討逆!”
“凡城中隨从者,皆视为被妖术控制的魔兵,杀无赦!”
这几句话,直接给这场战爭定了性。
这不是屠杀,这是平叛。
杀了你们,是为了帮你们解脱。
“杀!杀!杀!”
一万铁甲军齐声怒吼,战鼓擂动,声震百里。
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推进。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隨之震颤。
张角看著这一幕,双目泣血。
他知道,这些异人虽然不死不灭,但那种被铁蹄践踏、被长矛贯穿的痛楚,绝非儿戏。他们本可以走的,却为了他留了下来。
“不可……不可让义士们白白送死!”
张角心中悲慟,猛地提起一口气,体內残存的假丹灵力疯狂涌动。
他想要衝出去。
他想要引动最后的天雷!
“起——”
雷光刚刚在他掌心匯聚。
天空中,一直冷眼旁观的金丹长老玄机子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动用法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著下方的张角,隔空虚点。
“定。”
没有任何徵兆。
一道金色的灵索凭空出现,瞬间將张角死死地捆在了县衙门口的那根石柱上,连同他体內的灵力一起,彻底封死。
然后玄机子控制著那根石柱飞到空中,让张角看著底下的广宗城。
张角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甚至连闭上眼睛、不忍去看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
玄机子的声音,通过灵力精准地钻进张角的耳朵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残忍。
“张角,你不是要救他们吗?你不是自詡慈悲吗?”
“那就看著。”
“给本座好好看著。”
玄机子指著前方那片即將化为炼狱的战场。
“看著这些因你而起的魔兵,是如何因为你的愚蠢,因为你的自不量力,而一个个惨死在你面前的。”
“看著他们的血,是怎么流乾的。”
“这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张角的眼角崩裂,两行血泪顺著脸颊流下。
他知道异人会復活,但看著这些活生生的面孔为了保护他而被屠戮,这种心如刀绞的痛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而天空中。
那三艘灵舟之上的修仙者们。
正端著灵茶,谈笑风生。
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等待著落幕时刻,去收割那个“罪魁祸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