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长顺正在会客厅里。
大伯,亦即齐家老大齐长福也在。
齐长福相比老爹就健壮了不少,棉衣鼓鼓,坐姿笔直,很有气场,他乃是族中的八品爆血境武者,但...其练武仅为强身健体,不为搏杀,对於杀招之类的自然没多研究,故而其头顶数值是:12~20。
两人对面还有位客人。
中年客人。
穿著红色棉袄,短髮梳的整齐,似还涂抹了髮油,一双眼睛颇为深邃,只是在外则是露显出笑,其头顶数据很怪,乃是10~70,上下限差距过大。
老爹见他走过门口,招手喊:“彧儿,来!”
说著,他笑看向那红衣短髮男人,说:“陈上师,我儿子。”
旋即,他又对走近了的齐彧说:“彧儿,这位是圣伞教的陈上师,你叫一声叔父吧。”
齐彧瞳孔微缩,他不知道自家什么时候和伞教搭上的关係,这可不是好事,如果这里真的是【遗弃世界】,那教派就不存在好的,差別只在於癲成了什么样子而已。
陈上师笑眯眯地看著他。
齐长顺笑道:“孩子內向,前些日子不还为了你教中一名教徒捐出了套大宅,结果仅仅换了一个香囊。”
一旁,大伯齐长福补充道:“打小儿內向,不善言辞。”
陈上师依然笑著,观察著,那笑和眼神都让齐彧感到很不舒服,许久...陈上师才用那假面般的笑,说:“这孩子有福气,只是被镇住了。”
齐长顺笑著:“那还请陈上师指点指点。”
陈上师道:“得穿红衣。”
齐长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摆摆手,道:“玩你的去吧。”
在他眼里,自家儿子就是紈絝,可紈絝也有紈絝的好,从没见过哪个大户人家是被紈絝给玩垮的。
齐家家產经得起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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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彧离开了屋子。
什么有福气被镇住了?需要穿红衣才能破除?
狗屁。
这就是个服从性测试。
他想过伞教能够进入巍山城,肯定是有城中大户支持,可他万万没想过...这大户有可能是他齐家。
难怪他捐了个宅子出去,也没人说他。
他不知道老爹会不会真的给他买红衣,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得抓紧变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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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彧到了自己的小院。
院子里,贴身丫鬟阿碧眼尖地瞧见了他,急忙迎上前去。待看清他红肿的拳头,她的眼中瞬间泛起心疼之色,而后默默转身,开始烧水。
阿碧自七八岁便被买入府中,因生得一副娇俏模样,便被指派来伺候小少爷。
多年来,她与齐彧一同读书写字,一同嬉戏玩闹,陪伴著他度过了无数的时光。
待齐彧长至十几岁,情竇初开之际,也是她以温柔体贴的方式,引导著少爷领略男女之情,让他逐渐褪去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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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水烧开了。
內屋之中,屏风之后,活血药包缓缓散入温水,一股仿若能灼热气血的气息氤氳开来。
水汽裊裊升腾,细微药末悠悠浮动。
静室的炭炉燃烧著兽金碳,丝丝松枝香散发出来。
阿碧轻抬皓腕,探手拨弄著水面,隨后螓首微侧,声音柔糯:“少爷,可以了。”
所以说完“可以了”之后,她便匆匆走出,开始服侍齐彧更衣沐浴。
齐彧任由她小手熟练地解衣褪裤,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扫过。
阿碧虽非倾国倾城之貌,但那温柔体贴的神情,却让人舒心。有此丫鬟,又何须再到外面寻花问柳?
从今往后,他当將全部心思与精力都倾注於练武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