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为民除害!冲啊!”
但小孩们估计是看他个子不高,背后又有大人赶来,竟然调皮地进了这屋子,抢夺起雷岳凌怀中的教科书。
“哎哎——!”
雷岳凌力量虽然比他们大,但怕伤著这些小孩,一时间竟然没怎么反抗。
於是他手上的教科书和练习册分別被抢去。
“不准偷东西!”
“要当个好孩子!”
“像我们这样的好孩子!”
小孩们抱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嬉笑声不断。
雷岳凌扯了扯嘴角:
『应该不会出事吧?』
“谁啊?谁偷东西!”
雷岳凌忐忑时,有个穿得五彩繽纷的大婶气冲冲地赶到,看了眼哄闹的小孩,又看了眼那演员房间內的少年。
“婶,是这个!我们抢回来了!”一双双小手积极地把洲山高中的教科书递给大婶。
“什么呀这是?”大婶翻著这些书和练习册,越看眉头越皱:“这是那个小演员看的?”
“是呀!是呀!”孩子们的声音像铜铃一样清脆。
雷岳凌沉默著,街坊邻居会又有其他大人赶来,同样被递了书,同样疑惑地看了起来。
雷岳凌看到对方和自己有所接触,但没发生任何事,便知道正如汪野之前所说,电影世界中没发生剧情的地方总是比较稳定的,只要耐心处理就好。
“小伙子,你这书怎么是內地的?而且是201……”
有个大叔看著雷岳凌的人教版物理书陷入了沉思,他喃喃著:
“2015?2015?20…15?现在是1999年啊?”
雷岳凌看著他们脸上纠结的模样,想了想,决定说个善意的谎言,好让这场危机直接结束。
“是这样的,我其实……”
“2015?怎么可能是2015?难不成?2015?怎么可能?为什么?质感和字体都不像盗版?为什么?2015?”
大叔睁大眼,嘴上不断颂念著这个单词。
“2015。”“2015。”“2015。”
这声音刚开始很单薄,很快变得丰厚起来。当这个声音不断重复到一次次数时,其他眼眸清澈的路人甲纷纷眼神一呆。
“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2015!!”
雷岳凌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只见街坊邻居会的客厅內,大大小小十来號电影路人甲身上全部闪烁著老电视花屏般的故障,嘴中不断念叨著:
“2015。”
“为什么…”
雷岳凌没搞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瞪大眼,疯狂思考著解决办法。
可那些人念著念著,身体居然开始发生了摺叠和扭曲,事情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次闪烁,有人的头卡在了屁股里,只斜著露出额头和一只眼睛;
一次闪烁,有个小孩的衣服忽然倒悬在他的头顶;
一次闪烁,大婶拿著书的手以及她的眼睛,骤然出现在了雷岳凌的脚边。而她不断重复“2015”的嘴巴,正在雷岳凌左脸三公分处反覆张合。
雷岳凌怔怔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个肉乎乎的东西。
他扭头一看,十几个脑袋不知何时出现在尹天仇的床上,带著花屏特效凭空悬浮,彼此像气泡一样互相重合、嵌叠,纷纷看著他,纷纷颂念著“2015”。
“…”
雷岳凌再理性也没办法冷静下来,他急忙抬脚,想离开这个房间,可就在他急促走出街坊邻居会大门,准备来到庭院时,他停下了脚步。
只见庭院里——
平整断裂的衣服!
只剩一半的器官!
流出脑液的大脑!
一整簇的毛髮!
长了眼睛和耳朵的书本!
长满手臂的桌椅!
…这些东西像鱼缸里的鱼一样悬浮在庭院空中,不断闪烁的彩色花屏特效就是托起它们的水!
忽然,雷岳凌眼前也闪过花屏特效。
再一睁眼,他看见自己的下半身站在台阶上,自己的手臂和肠子嵌在了客厅的宣传栏中,自己的半个大脑在水泥地上像变形金刚一样层层展开。
『完了。』
——雷岳凌飘在空中的前额叶皮层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