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父亲,“自己”没有解释。
“自己”只是默默吃完饭,默默走回了房间。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好好跟他聊一聊!』
『哪怕能好好说…』
『老爸也…也不至於因为分心……』
汪野很想吶喊,但他发不出声,好像这不是他的梦。
他只能看著“自己”坐在床边,捧著那本隱藏技笔记,默默地看向窗外无边无际的乌云,哪怕小雨斜著进窗打湿了床也毫无反应。
汪野只能这样看著“自己”,看著“自己”想著那些他想过成千上万次的东西。
『这样做是为了未来。』
『哪怕会伤害想要帮助我的人,哪怕要伤害最亲近的家人,我也必须这样做。』
『只有『唤醒太阳』,才能成功。』
『哪怕是要亲手打碎心爱的花瓶,打碎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要忍下去,让…遗憾发生!』
雨越下越大。
汪野沉默地看著“自己”。
“自己”当然不会哭,因为那样的少年抱著那样执念,只会孤单地一往无前…对吧?
可中年男人就不一定了。
只隔了一扇薄薄的木门,那熟悉的餐桌上,那个平日爱大笑的中年男人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拿著手机,看著里面的照片,一张张划过,一口口灌酒。
没有谁陪伴他了。
现实。
汪野熟睡的脸庞,划过一行清泪,在枕头上留下深色的泪痕。
“咔擦~”
他的房间忽然打开一条门缝,走廊的光透过门缝在汪野身上打出一条光线,这条光线中,一只长了眼角纹的疲惫双眼缓缓观察著儿子的情况。
“到底怎样啊?”张丽琴在旁边双手环抱於胸。
因为汪野这两天表现得鬱鬱寡欢,像是没睡够,又像是失恋,老两口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在房间里偷偷伤心。
毕竟要是得了抑鬱症可不好了啊!
“嘘~!”
汪东升又看了一眼后,小声说:“就是学的太累了,所以提早睡。”
张丽琴摸著下巴:“真的睡著了吗?要不要带他去医院看看?怎么可能九、十点就睡。”
“嗙~”
汪东升轻轻带上房门,不屑地说:“你懂个屁。好学生从来都是这样的,对於自己的睡眠有严格的管理。”
张丽琴白了老公一眼:
“你上学时天天睡的迟到,没见你考上什么好大学。”
汪东升撇撇嘴:
“那能一样吗?!”
“那不一样吗!”
“那能一样吗!”
“那不一样吗!!”
听见妻子声音越来越大,汪东升急忙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是差学生好吧。別吵到儿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