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呢亲。”
陈恆易张了张嘴,这一刻他心底有一个衝动,想要说:“才50万?瞧不起谁呢?给你100万明天给我修好!”
但是话到了嘴边:“便宜点唄。”
过了一会,电话掛断。
陈恆易嘆了一口。
该死的,他还没有適应暴发户的身份!
虽然他的钱是大风颳来的,但刚才还是砍价砍到了49万。
別看只有这小小的一万,那也是討价还价来的。
在搞定戏服的问题之后,陈恆易又找人联繫了一些戏剧方面的老艺术家。
他不想自己一个人瞎练,还是得找找几个师傅来指导才行。
.........
下午黄昏时,陈恆易来到一个庙宇前。
华光庙。
陈恆易来到这里时,並没有什么香客,只有一个躺在藤椅上戴著老花眼镜看看书的老庙祝。
庙內陈设也有些陈旧,神台上供奉一尊一人高的神像。
华光大帝神像端坐於神台之上,虽因年代久远略显暗淡,却仍透著一股威严之气。
神像神情肃穆,眉间有一竖眼,手持火焰金枪。
身披金甲红袍,胸前一团火焰纹饰尤为醒目,似是隨时会跃出甲冑。
那庙祝看到陈恆易进来之后,就有些惊讶。
因为这地方除了附近的村民之外,根本就没有外人前来。
毕竟,这也不是景点,许愿祈福都会去其他地方。
“年轻人,你...”
陈恆易扫了一圈,最后將目光锁定在功德箱。
“老伯,我来拜拜祖师爷。”
“祖师爷?”这庙祝身前一滯,但紧接著就想到了:“年轻人你是唱戏的?”
陈恆易点了点头,这庙祝就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怪不得呢,原来是唱戏的。
陈恆易焚香拜了拜,而后对老庙祝笑道:“老伯,我见庙宇年久失修,想捐点香火修缮一下。”
老庙祝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颤巍巍地放下手中书本,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衣著普通的年轻人:“修缮?这...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他指了指斑驳的墙壁和漏雨的屋顶,苦笑道,“前些年颱风颳走了半边瓦,香火钱连补漆都不够......”
陈恆易扫了一圈,笑道:“您受累列个单子,材料费人工费我全包。”
老庙祝猛地坐直身子,老花镜滑到鼻尖:“年轻人莫要说笑!这里里外外怎么得......”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万?”陈恆易挑眉。
老庙祝嚇了一跳:“是四万,这后生仔怎么尽开玩笑。”
老庙祝摇摇头,觉得陈恆易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这年头都没什么人信华光了,那去祈福奉香火也是去有名的大庙。
他这乡下偏僻的小破庙,有人一次捐四百就顶天了。
陈恆易没有说话,只是叫老庙祝拿出手机来。
片刻,老庙祝看著手机上转帐十万,眼睛都瞪直了!
“这这这!!”
这下子老庙祝都语无伦次起来,拿著手机的手都在颤抖,呼吸有些急促。
“这么多....”
陈恆易看对方想说什么,但是他抢先道:“先这样老伯,不够我后面再补,我不忍看到祖师爷受委屈,就这样吧,过几天我再来。”
说完,陈恆易就转头离去。
“年轻人留个姓名呀!”
“陈恆易。”
“恆易...”老庙祝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来回念叨了几回。
那老庙祝看著手机上的转帐,心头五味杂陈。
直到陈恆易的背影消失不见,老庙祝跪在蒲团上。
“大帝显灵啊!今日得遇善信陈恆易,此子心诚似金,慷慨如泉!老朽守庙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赤诚之人……”
他抖著手指向手机上的转帐记录,仿佛捧著圣物:“十万香火钱,眼都不眨就捐给咱这偏僻小庙!您瞧瞧这烂墙、破瓦……他竟说祖师爷不该受委屈.....”
黄昏的最后一抹阳光留下,透过破瓦照著华光大帝像上。
那第三只眼竟神采奕奕好似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