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那我们也是准备了一个月才有这么一次比赛,一年才一次比赛。”
梁凤英深吸一口气:“这么说,你这一次去海东,不光没花钱,还又赚了一笔奖金回来?”
“是的。”张骆说,“不对,你们怎么都不在意我们拿了第二名这件事?”
“你那个cosplay比赛,我又不懂,你拿第几名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水平。”梁凤英说,“可以,那咱们家今天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他们一起上楼,回到家。
“那这个比赛一年一次,你们下一次就是明年了?”
“对。”张骆说,“不过也不知道呢,我也不知道明年还有没有。”
“奖金这么丰厚的比赛,一年只搞一次,少了点啊。”张志罗说,“为什么不每半年搞一次呢?”
梁凤英笑了一下,说:“那你怎么不说每个月搞一次呢?你当人家钱多得发慌啊?”
张骆问:“你们今天在哪里摆的摊啊?”
“江边上,江边不是修了一个步行道吗?现在很多人都在那里散步遛弯儿。”他妈说,“尤其是现在国庆节,人非常多,我们今天还做少了,明天可以再多做一点。”
张骆点头,“那我明天去帮忙。”
“没有什么好帮忙的,噢,搬东西的时候你可以帮忙。”他妈说,“到那儿了,就我跟你爸两个人就足够了,你爸今天还说呢,明天要把钓竿也带上,没生意的时候可以坐那儿钓钓鱼。”
张骆笑。
“那明天我帮你们把东西送过去。”
“行。张志罗,走,趁著现在菜市场还没有关门,豆乾、豆腐皮、小鱼仔、辣椒粉,这些我们都要再买点。”他妈说,“六点半就关门了。”
他们才刚回家,就又匆匆忙忙出去了。
张骆伸了个懒腰,洗把脸,终於有时间把作业什么的拿出来,开始抓紧时间写了。
一晃眼,国庆节就三天过去了。
后面还要帮谢小阳拍摄,张骆必须儘快把作业给写了。
大概六点半左右,他爸妈才扛著大包小包回来。
“儿砸,吃饭去!”
张骆应了声,放下笔。
天快黑了。
其实基本上已经算是黑了,只不过还有些蒙蒙亮,没彻底黑下来。
张骆看到他爸妈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不少。
“要不咱们別出去了。”张骆说,“累了一天,你们要是不想弄晚饭,我去江晓渔家打包几个菜带回来吃算了?在家里吹吹空调吧。”
“也行。”他爸看了一眼他妈,点头。
“那你们等我一会儿。”
“嗯?你也回来了?”
在江小鱼饭店门口,张骆碰到了江晓渔。
她抱著一摞碗出来,放到饭店旁边的一个水池里,都是等会儿要洗的。
江晓渔今天穿著一条过膝连衣短裙,扎一个马尾辫。
晦暗的天光里,即使如此,她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瓷器般的白,让人无法忽视。
“祝贺你们拿了第二名啊!”江晓渔一看到他,就笑著祝贺。
“你怎么知道?”张骆惊讶。
“学校都传开了,你们拿奖了。”江晓渔说完,又问,“你来吃饭吗?
“不是,我打包两个菜带回家去吃。”张骆说,“我爸妈都在家呢。”
“行,要什么菜,我去给你下单。”
“一荤一素一汤,你看哪个快就帮我点哪个吧。”张骆说,“饿了。”
“谁让你这么晚才吃饭。”江晓渔轻哼一声,去下单了。
张骆没有进饭店,站在门外等。
旁边不时有人路过。
但是並没有人注意到刻意站在阴影中的他。
过了一会儿,江晓渔就將打包好的饭菜拎了出来,“给。”
张骆接到手中,问:“多少钱?”
“62。”
张骆从钱包里拿出钱,交给江晓渔。
“明天你准备干嘛?”张骆问。
“明天?明天我在家写作业。”江晓渔说,“我作业都还没有写。”
“我也是,好多作业都没有写,要不要一起去学校写?”
“行啊。”江晓渔点头。
“我上午得先帮我爸妈送点东西,大概九点左右回来,我来找你,怎么样?”
“行。”江晓渔背著手,对张骆微微一笑,“那我进去了。”
“拜拜。”
晚上,吃过晚饭,张骆跟爸妈一起等著七点半以后的晚间新闻。
“熏鱼全部卖掉了,可惜。”他妈吃饱喝足,开始復盘,“没有想到卖得这么快,我还想著卖不完拿到食堂去卖,做少了,现在临时做又来不及。”
“以后可以多做一点。”他爸说,“这下我钓的鱼彻底有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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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总算给你钓鱼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张骆问:“那明天就只能卖点香乾、小鱼仔了?”
“对。”他妈说,“不过这些做起来也比熏鱼容易,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八点左右开干,十点前就能弄完。”
“你们明天早上几点去摆摊?”张骆问。
“今天是八点去的,还是八点吧,这个点很多跑步的,好些人跑完了就买一点带回去配早饭吃。”
张骆点头:“確实。”
正说著,晚间新闻的片头开始了。
他们就没有再说话。
张骆想看看,在今天的新闻里,他们到底会有多少篇幅。
正这么想著,忽然,手机响了一下,是周恆宇发来的简讯:你们今天的表演也太师了,真的牛!
张骆一愣。
周恆宇在哪里看到的?
li站上线了?
张骆给手机打开数据流量。
qq上,好几条消息。
其中,班级群里,大家都在討论他们的表演。
往上翻,果然,有人发了一个连结到群里,是他们的表演视频连结。
张骆点开,果然是li站。
张骆没有选择在手机上看,这太耗费数据流量了——应该给家里装个wifi才好。
“————cosplay大赛决赛今日举办,徐阳两支参赛队伍获得前两名————”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的播报声。
张骆回过神来,抬起头。
电视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大赛现场的画面。
先是第9组的表演画面,隨后是他们组。
新闻选用的片段,先是尹月凌出场时的两个大跳,隨后是汪新亮的连续空翻,以及最后张骆转身抽剑耍剑花的那一幕。
现场画面隨著主持人的播报声结束以后,罗品设计的老板甘智博亲自出镜,接受採访,表达对本届大赛的支持,以及自己组建的参赛队伍获奖的心情。
这一段,给了足足二十五秒的时间。
张骆心中瞭然。
但让张骆意外的是,在这之后,他们七个人接受李玫採访、依次发言的那一段,竟然一秒都没有剪,全部都放进了正片里。
当他们接受说话的时候,字幕打著“徐阳市二中高一学生”,紧跟著就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张骆惊讶不已。
这绝对是李玫要加上的。
“儿砸,刚才表演的画面里面有你吗?”他爸忽然问了一句。
“有啊,刚才耍剑花的那个就是我。”张骆说。
“啊?”他爸一愣。
“那个人是你?”他妈看向他的表情,充满了质疑。
张骆:“————"
张骆:“你们认不出来?”
“我刚想说,你这个同学比你长得帅多了。”他妈诚实地说。
“我只是化了个妆,做了个髮型,换了个衣服,至於吗?”张骆无语。
“我还以为是个专业学武术的呢,你这是从哪里学的?”他爸问。
“那个连续空翻的汪新亮,他教我的,他从小学武术。”张骆说,“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是耍个帅而已,练练都能会。”
这一条专题新闻,播了差不多3分钟。
对於放在晚间新闻档的新闻来说,属於比较长的一条新闻了。
张骆心想,有这条新闻在,无论如何学校也不至於明令禁止大家不许参加cosplay的活动了。
徐阳市二中学生刚拿了大奖,还上了新闻,这怎么说也是荣誉。
新闻看完,张骆伸了个懒腰。
“我写作业去了。”
一“这个比赛不是学校组织他们去参赛的吗?”
“不是,校长。”李坤说,“是这几个学生自己报的名,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他们去了””
。
“刚才市里教育局的领导给我打电话,表扬了我们。”校长说,“等假期结束以后,你组织一下,在集体大会上要给他们做一下表彰。”
“好的,校长。”李坤笑了起来,“有您这句话就好办了,之前高一年级还有几个班主任担心这件事影响到学生学习的积极性,让年级组出规定,禁止学生参加这一类活动。”
“学习成绩很重要,综合素质也很重要。”校长说,“你看了这几个学生的参赛视频吗?”
“还没有,校长,您看到了?”
“是,有人发给我了。”校长说,“这几个学生,非常有才华啊,我们学校每年都弄文化艺术节,还跟教育台搞电视直播,他们这个舞台表演比我们平时文化艺术节的节目要精彩。”
“那要不然我们今年的文化艺术节,也让他们再表演一次?”
“那不太合適,他们的主题是比武招亲,这不適合放在学校的文化艺术节上表演。”校长说,“如果他们有別的节自倒是可以。”
“我回头问问他们。”李坤说,“对了,校长,您是在哪里看到的视频?我也想看看。”
“那我等下把连结发给你。”校长说。
掛了电话,李坤鬆了口气。
幸好校长不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
李坤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还真有点担心。
只不过一那个叫张骆的小孩,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亲戚在徐阳台吗?
他这一个月內上徐阳台的次数,比他们一个学校其他人一年上的加起来都要多了。
手机又响了。
还是校长打来的。
李坤赶紧接上电话。
“校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连结我发给你了,对了,之前我让你们组织的辩论赛怎么样了?”
“大家已经在准备了。”李坤说著,脑海中浮现出了张骆那天在发表“金钱是不是万恶之源”的一幕,“就cosplay这个比赛,在新闻上那个耍剑花的男孩,他辩论能力也很出色,可以说是非常出色。
“他叫什么名字?”
“张骆。”
还是老规矩,晚上7:35没有第二更就不用继续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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