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中午特地做了糖醋小排和松鼠桂鱼,穆盛年纪大了不能吃甜的,春节那会穆望北专门跟阿姨说他想吃,今早老爷子还专门提醒她记得做这两道菜,结果,中午吃饭,穆望北一筷子都没动。
老爷子也有点纳闷:“望北,你不是爱吃这个吗?今天阿姨做得不好吃?”
穆望北盯著糖醋小排看了几秒,放了筷子:“最近在戒糖,不大想吃甜的。”
陈莱也放了筷子,一脸关心:“你每年的体检报告我都有看,你血糖没问题啊,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刻都不想自己停下来,厅里陈年的老卷宗都被他翻了出来,可他还是难受。
特別是晚上,打开衣柜,她的睡衣还有好些他给买的衣服都还在,方宥希一件都没有带走,赤裸裸地掛在那儿膈应人。
想全扔了,又捨不得。只得全部搬去了次臥,直接把次臥房门反锁了。
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方宥希买的一些零七八碎的小物件,家里到处都是。
她的发圈、护肤品、杯子、她喜欢的碟子,她爱吃的小零食,穆望北有一天忙活了四个小时,全部搜了出来放在一个纸箱里也想扔进次臥,又发现次臥的房门钥匙不见了,半夜找开锁师傅来家里换锁,那天晚上他凌晨三点才睡。
该留下的不留,都戴在他手腕上了还要拿走,不该留下的到处都是。
而现在,看见桌上的这两道菜,穆望北一闭眼又想了过去。
以前他不爱吃甜的,可方宥希三天两头给他餵颗糖,果然,人吃甜的就是容易心情好。
春节的时候,他给她发微信问在干嘛,方宥希给他拍了张照片,说家里今天做了糖醋小排和松鼠桂鱼,味道不错。
那天他去厨房让阿姨专门给他做,他突然就很想吃。
现在,全变成了堵在心口的石头。
穆望北看了眼爷爷,缓了缓心神说道:“方宥希已经从我那儿搬走了,连带著送我的手绳也要回去了,她笑著说自己新鲜劲最多也就六个月,所以不想再继续下去了。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我唯一送她的一块腕錶她也还给我了,我本来以为我们俩会吵架,结果我还没说什么,她就认错,说是她的问题,以后会儘量避开跟我见面,明明春节前我们还很好,不过一个春节,她就腻了。”
餐桌上一阵寂静,穆淮眉头紧蹙,一脸严肃没说话,陈莱脸色更是难看。
“我们在一起七个月,她没有花过我的钱,她也不缺钱,这段关係,她单方面喊停,结束了。”
只有老爷子淡淡地笑了笑:“你这是在怪爷爷?”
“不敢。”
穆盛吩咐阿姨把那两道菜撤了,对孙子缓缓说道:“刘医生就经常说,减少糖分摄入能有效保护心脑血管健康,年轻人,適当控控糖也不是不可以,行了,吃饭吧。”
“我吃饱了,厅里还有工作没忙完,爷爷,爸妈你们慢点吃,我先走了。”
穆望北起身拿了车钥匙,穿上大衣,背影萧瑟地出了大门。
穆盛揉了揉眉心,唐家那丫头还真是难搞,自己不结婚干嘛要来招惹他的孙子,他也是不明白,短短几个月的感情,怎么这么快就入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