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方宥希一个人回的爷爷家。
穆望北还是没消息,她昨天半夜没忍住打了个电话,关机了。
大概是真的有案子要保密,不然不会这样。
方宥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先前说的是周五儘量赶回来,关键是她周二的飞机飞墨尔本,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
那家公司的资料方宥希认真研究了下,只能说陆宴礼眼光很好,这家公司確实各方麵条件都很匹配,若是谈得不错,大概率会直接让律所和审计人员介入,那样一来,她大概率没那么快能回来。
周六,唐家老宅,唐熠和彭舒有事没来,长辈们也不念叨,横竖老大任务完成了。
但因为穆望北的缺席,唐章和挺失望,老爷子更失望。
唐泽在边上阴阳怪气:“哎呀,今儿个贵婿贵孙婿没来,白瞎了这么些好菜。”
被赏了两个板栗子,闭嘴了。
吃饭的时候,方宥希状若无意地说了一嘴:“我下周二要飞趟墨尔本出差。”
所有人都停了筷子,包括老爷子。
唐章和:“你们律所还有澳洲的业务?”
方宥希:“陆通的事,暂时不方便说太多。”
老爷子心里明了了大概是併购一家海外公司以增加流水,扩增市值,点头道:“既然是工作,陆通现在也是你自己的事,是该跑一趟。”
唐泽看了两眼妹妹,想问的话没说出口。
唐章和嘆了口气,说道:“你也有一年没回去了,跟你妈妈联繫了吗?这次回去正好看看你妈妈。”
方宥希沉默了一会儿,应道:“我知道了。”
唐泽密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穆望北出差没回,方宥希原本想回去,被唐章和拦住了,一车连带著唐泽全给拖回了唐家別墅。
晚上,唐家小酒馆准时开业,唐章和想跟女儿聊聊,唐泽纯纯是个摆设。
“糖啊,你这次回墨尔本,你妈妈知道吗?”
方宥希摇了摇头:“我准备到了墨尔本再跟她约时间。”
唐泽忍住没说话,这对塑料母女,还需要约时间?
唐章和想跟女儿推心置腹,又有种深深地无力感,不知道从哪儿能插进去。
反而是方宥希两杯清酒下肚,像小学生一样双手交叉趴在桌上歪著脑袋问唐章和:“爸,当年你跟妈离婚后,我妈是不是想找你复合你没同意?”
要不然方可盈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去澳洲,头两年,父亲还飞了几次澳洲,一家三口一起吃饭,营造一种体面的假象,再后来,唐章和几乎就没再去过,偶尔一年有那么一次,父母也不会再见面。
说到这个,唐章和確实有些愧疚。
“你妈妈確实提过一次,但两个人明明没有感情了,实在没有必要非要捆绑在一起,就算復婚了,等著我们的也是无休止的爭吵。”
方宥希点头,明白了。
以母亲那个要强高傲的性子,能放下姿態开口要复合已经十分不易了,被拒绝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唐章和有任何瓜葛,估计包括她,看到都是糟心。
唐章和抚了抚女儿的头髮:“给你妈妈发个信息,她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是她最亲的人,知道你出差回去她心里肯定也是有期待的。”
方宥希就这么趴在交叉的手臂上,默不作声,眼神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就发个信息能怎么?逢年过节每年她投资的红利哪一次缺席过,就算不见面,钱也是准时到帐的,是不是?”
“我这点家当,还得分给你们三兄妹,你妈妈就你一个,她怎么可能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