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俊挥了挥手让手下停了下来,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潘葛: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看著就彆扭!给我把他扶起来”
两个手下伸手去拽地上的潘葛,可潘葛已经完全瘫软,像一摊烂泥。两人只好將他架起来,往板凳抬,可潘葛自己根本坐不住,两个兄弟只能在一旁架著。
钟俊拉过一张板凳在潘葛的对面坐下,钟俊抽著烟,缓缓开口:“老弟,这钱你打算怎么还?是拿东西抵押,还是找別人借?不管怎么样,这钱必须还。”
潘葛有气无力地说:“我是真没钱了……”
他身边的小玲突然开口对钟俊说:“大哥,我是他媳妇。你先放我回去,我家里保险柜里有钱,我回去拿了就给你匯过来,行不行?”
此时,潘葛已经是鼻青脸肿,一只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钟俊听到小玲的话,冷笑一声,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她扇得踉蹌著退了几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玲捂著脸,惊恐地看著钟俊,哭喊道:“大哥,他保险柜里真有钱!你放我回去,我把钱匯到你卡上。我要是不给,你就扣著他不让走啊!”
钟俊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似乎可行,便对旁边的李涛说:“李涛,把她放了,让她回去拿钱。”
“好嘞,哥。”李涛应著
钟俊盯著小玲,警告道:“我放你走,你赶紧把钱匯过来。钱到了,人我自然放了,咱们相安无事。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废了他!”
小玲连忙点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马上匯钱,不敢耍花样的!”
大门被打开,小玲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潘葛心里咯噔一下,急得不行:“小玲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这一走,肯定是把我坑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小玲身上几千块还是有的。她出门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到了检查站,拿出通行证,顺利过关,接著又买了张机票,直接飞回了北京。
潘葛在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钟俊他们没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虽然把他扣著,但饭还是给的,身上的伤也简单包扎了一下。就这么耗了一天,还是没动静。
钟俊不耐烦了,问潘葛:“你银行卡呢?”
潘葛有气无力地说:“在我包里……”
一个小弟把包拿过来,翻出银行卡,到旁边的pos机上一刷,余额显示只有1600块。
“你媳妇把钱弄哪儿去了?钱呢?”钟俊怒吼著,上去就给了潘葛一拳。
潘葛被打得晕头转向,哭喊道:“大哥,我说了我没钱!是你非不信啊!
钟俊骂道:“这钱你还不上,今天我就让你横著出去!”
“来,把他手指头给我剁下来!””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个小弟立刻上前,將潘葛的手按在旁边的桌上,其中一个小弟拿出一把斧子,高高举起。
“你,给不给?不给我现在就剁了你的手!”举著斧子的小弟恶狠狠地吼道。
潘葛嚇得连声求饶:“大哥,別剁!我给!我打电话借!我现在就借!”
钟俊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赶紧打电话借钱,借不来,今天这手指头你就別想要了!”
潘葛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他颤抖著接过电话,寻思著该打给谁。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杜仔。
“杜仔啊,我是潘葛……”潘葛声音哽咽,“我在澳门让人扣下了,欠了点钱,你能不能借我点?”
“借多少?”杜仔问。
“200万……你看我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兄弟,求你了……”潘葛几乎是在哀求。
杜仔沉默了一下,说:“潘葛,不是我不帮你,我最近手里真没钱。兄弟们开销大,钱都花出去了,实在是周转不开。”
“杜仔,你帮帮我!他们拿刀逼著我呢,牙都被他们敲掉了!我但凡有办法,也不会求你啊!”潘葛急得快哭了。
“潘葛,真不是我不帮,我是真没钱,不好意思了,我先掛了。”说完,杜仔就把电话掛了。
钟俊在一旁看著,冷笑:“怎么?借不到?”
潘葛没办法,只好继续打电话,接连打了六七个,不是没人接,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潘葛平时为人处世也不算圆滑,人缘本就一般。对自己兄弟虽然够意思,但对这些所谓的“朋友”,却没那么上心。这些人心里也盘算著,200万可不是小数目,借给潘葛,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若是二三十万,或许还有人愿意帮忙周转,200万,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钟俊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看来你这人缘不怎么样啊,一分钱都借不来。既然借不到,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来,把他手指头剁了!”
两个小弟再次上前,按住潘葛的手,斧子又一次高高举起。
“大哥!大哥!我给!我一定给!”潘葛嚇得拼命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涛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啪”地接起电话:“都別吵!等会儿!”
两个小弟只好暂时鬆开了手,潘葛趁机把手抽了回来,大口喘著粗气,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钟俊转头看向刚撂下电话的李涛,问道:“涛啊,怎么了?”
李涛连忙回答:“大哥,是之前负责打探消息的兄弟。他说……他说大哥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叫加代的,在深圳那边,的確很有实力。”
“哦?加代?”钟俊的眼睛微微一亮,“我听说他经常带一些人来澳门,主要是去葡京赌场那边,是吧?”
“对对对,”李涛点头附和,“而且他风评还挺正面的。如果能把这个人拉过来,让他带那些人来咱们赌场,那每天的流水,最少都得七八千万啊!”
“七八千万?”钟俊心中一动,“那可以啊!找他聊聊唄!”
“可是大哥,”李涛面露难色,“咱们这边暂时没人跟他太熟,搭不上话啊。”
钟俊略一沉吟,“行,那以后再说吧。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说著,他目光一冷,转向旁边被几个手下控制著的潘葛,厉声喝道:“来,把他的手指头给我剁了!剁了!”
被控制的潘葛,此刻嚇得魂飞魄散,身体剧烈地挣扎著。
就在这时潘葛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朝著钟俊喊道:“等一下!大哥!大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加代……我认识!”
“你认识?”钟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潘葛急忙解释:“大哥,你说的那个加代,是不是深圳的?老家是北京的?”
钟俊一愣,“嗯?你怎么知道?”
潘葛连忙说道:“加代跟我是老乡!我俩关係非常铁!”
钟俊和李涛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钟俊沉吟片刻,对潘葛说:“行!这么说,你有他电话?”
“我必须有啊!”
钟俊点了点头,对潘葛说:“行,你电话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手下连忙掏出潘葛的电话递了过去。钟俊接过电话,拨通了加代的號码。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了起来。
“餵?是加代吗?”钟俊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加代的声音,而是江林的声音:“代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是江林。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潘葛在一旁连忙提醒:“就说我是潘葛!提潘葛他可能认识!”
钟俊清了清嗓子,对著电话说道:“兄弟,我是潘葛啊,我想跟加代说句话。”
江林在电话那头皱了皱眉,“潘葛?哪位潘葛?”
“哎呀,兄弟,我是南城的那个潘葛啊!”潘葛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抢过小混混的话头,对著电话喊道,“当年咱们在后海……兄弟,我现在在澳门让人给扣下了,求你让我跟加代说两句话,见面我给你跪下都行!”
江林一听潘葛这语气,还有他说的事情,就知道不是小事,他沉吟道:“行,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代哥。”说完便匆匆去找加代了。
此时的加代,正在表行旁边的理髮店理髮。江林快步走了进来,在加代耳边低声说道:“代哥,出事了,北京的那个潘葛,打电话过来,说他在澳门让人给扣了,点名要找你。”
加代有些意外,“潘葛?他怎么把电话打到我这了?他想干嘛?”
江林把电话递给加代:“他没细说,就说情况紧急,让你接电话。”
加代接过电话,沉声说道:“喂,我是加代。潘葛,怎么回事?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