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三爷这么说,孟野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索性学著三爷的模样,蹲在灌木丛中,小声的攀谈著。
大约三五分钟过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三爷眼睛一亮:“嘘!来啦!!”
孟野微微將脑袋抬起,透过灌木间隙,看到一个身影正探头探脑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正是刚才那只被枪声惊走的傻狍子。
还没等孟野想明白怎么回事,三爷瞬间扣动了扳机。
“轰!”
子弹带著火舌衝出枪口,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响亮,那只傻狍子应声倒地。
三爷放下枪,兴奋地拍了拍孟野的肩膀:“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跑到狍子跟前,三爷检查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这可是个好货,今天运气不错。”
孟野有些好奇地问:“三爷,这狍子怎么还自己回来了呢?”
三爷笑著解释道:“这狍子之所以被人叫做傻狍子就是因为这点,遇到危险跑了,他会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过会儿就会回来看看是啥情况。”
边说著,三爷边熟练地处理起狍子,首先將狍子割喉放血,然后再將內臟全都抠了个乾净,不一会儿,就把狍子处理妥当。
孟野在一旁看的出奇,有些疑惑的问道。
“三爷,这咋在这就开膛放血了啊?”
三爷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解释道:
“这放血呢,一来是因为等看著狍子回到家,血液早已经在身体里凝固了,其中的血腥味会慢慢渗透进肉质当中,影响味道和口感,其次是为了防止一些食肉动物顺著血跡跟著咱们回家,提前放血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这开膛破肚嘛,是我们猎人的规矩,这大山里万物皆有灵,我们猎人说是靠自己手艺吃饭,但归根结底还是靠著这山神爷吃饭。
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我们是吃饱了,可山里的大小动物们却还饿著肚子,这些肠子肚子啥的,就当是孝敬山神爷和一眾小动物的了。”
听到这,孟野认真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对三爷心生敬意。
“这山里的规矩还真不少,以后可得多跟您老学习学习。”
三爷哈哈大笑:“行,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头子烦就行,走吧,咱们回去,边吃边聊。”
说著三爷蹲下身就要扛起狍子。
孟野见状,连忙伸手。
“三爷,您歇歇,我来吧。”
说著,孟野一把薅住傻狍子的后脖颈,一把抄蹄子,猛地一盪,直接將狍子扛在了后背上。
三爷挑了挑大拇哥:“恩!行!你小子有点力气,跟我走吧,半个小时差不多就能到了,你要是累的,吱一声,换我扛。”
说罢,两人便朝著深山中走去。
一路上,三爷跟孟野讲解了不少大山里的规矩。
比如说深山里的树墩子不能坐,那是山神爷的饭桌子。
遇到人参不能乱喊,要喊棒槌。
打猎时打大不打小,打公不打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