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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求缘走出別院,走在大街上,不多时,便听到熟悉的叫喊道:“周师弟,还请上楼一敘。”
一位熟悉的白衣公子坐在茶馆二楼,手中摺扇轻摇,正微笑著对自己招手。
此人正是提前离开的二师兄陆承平。
又来了!
周求缘不好拂了二师兄的面子,登上茶馆二楼。
陆承平端坐在包间靠窗的位置,白衣胜雪,手持绘有山河的画卷轻轻摇晃。
一位孔武有力的侍从站在身后,表情木訥,好似一尊门神。
侍从手腕上戴有一串土黄色佛珠,十八颗珠子晶莹剔透,上面有佛像和奇异纹路,似与奔雷刀颇为相似。
灵具!
周求缘见过侍从数次,此人大多待在师门別院外。之前离得较远,並未发现他是一位拥有灵具的炼体士。
陆承平没有了之前的高冷,態度远比之前热切,主动给周求缘斟茶,“你且尝一尝师兄从家中带来的名茶:碧波飘雪。”
“师兄太客气了!”
茶水中飘著几片雪色茶叶,奇异的是茶水一片碧绿色,果然是茶如其名。
周求缘將茶水放在鼻尖轻嗅,茶香纯而不杂,香气清幽,別具一格。他虽不是好茶之人,却也清楚此茶不错。
他端起茶杯,又缓缓放下。
倘若是未来梦境,他自然毫无顾忌地將茶水一饮而尽,可这里是现实世界。
陆承平虽然不会明目张胆对自己下毒,但他怀里还有一颗珍贵的养雷丹,当然要慎之又慎。
周求缘没有客套,开门见山道:“陆师兄,你此次也是为了养雷丹而来吧?”
“师弟之才旷古烁今,实在令师兄汗顏,以你绝世天资和师父偏爱,日后肯定还能得到更多养雷丹,你何不將这颗养雷丹让於师兄,换取修行资粮?”
“师兄不是小气之人,又知你正为修炼钱財忧愁,这笔钱可解师弟燃眉之急。”
陆承平从怀里取出一张淡黄色纸票,正面以金粉绘製成黑沼城的模样,並写有壹百两三个金字。
这是金票!
金票是黑沼內城的產物,无论在城中何处都可以自由使用。
这张金票的面额就是一百两黄金。
真是大手笔!
周求缘若非发了一笔横財,面对一百两黄金岂会无动於衷?
罗通和陆承平都想交换养雷丹,足以证明养雷丹的珍贵,若非他自创雷网操控法,又將其无私奉献出来,魏晋绝对不捨得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作为奖赏。
一百两黄金绝对无法从外面买到养雷丹,否则,陆承平何必在此等候自己。
“多谢师兄一番美意,师弟惭愧,不打算售卖养雷丹。”
周求缘一句话,堵死了陆承平加价的念头,他眼神阴鬱,场中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师弟还有要事,就不打扰陆师兄饮茶,告辞。”
周求缘走出茶馆,消失於茫茫人海。
陆承平端起茶杯,放在唇边。
咔嚓!
茶杯被陆承平的手指硬生生捏碎,茶水和瓷渣四处崩飞。
这是周求缘第二次拒绝自己的好意。
大汉瓮声瓮气道:“少爷,要不要阿奴出手宰掉此人,抢夺此秘药?保证手脚乾净,神不知,鬼不觉。”
陆承平甩掉手上的茶水和瓷渣,手指上没有半点伤痕。
“你当魏师傻吗?这恐怕是他老人家放出来的饵。”
“师父对小师弟宠爱有加,养雷丹只对雷系炼体士有用,我若出手杀了周求缘,岂不是不打自招?”
“王家畜生害我买不到雷灵具,险些断了修行之路。奔雷刀对我太重要了,我不敢得罪魏师,更不想被他清理门户。”
陆承平捏了捏眉心,压下了强取豪夺的念头。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电闪而过。
周求缘家境不好,可以购置修行资源的钱財不多,只要能让他缺钱,周求缘必会主动向自己出售养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