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修炼结束,陆承平再次发出了酒楼邀请。
“师兄,我今日有事要找师父相商,改日再会。”周求缘拿著奔雷刀,一路直奔后院。
他拜师学艺近一个月,一直在前院练武,极少独自前往后院。
周求缘来到师父所在的厢房,敲响厢房大门,“师父在吗?”
“进来吧!”
周求缘推门而入,便看到秋娘正在给花瓶里的花浇水,便对其恭敬行礼道:“师娘!”
秋娘淡淡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开厢房。
她不喜欢去前院,除了一直住在宅院的罗通外,后续入门的两个弟子她都有些生分,不怎么打交道。
周求缘行过礼,便看到刚从床榻上起来的魏晋。
魏晋眼眶微黑,不知是不是夜间操劳过度,看起来十分疲累。
“师父,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稟告。”
要事?
魏晋微微一愣,不由得脱口道:“你又自创了什么淬炼皮膜之法?”
他对雷网操控法的震撼並未消退,掌握这种控雷法门后,魏晋便利用三位徒弟修行结束的时间,以此法改良秘术。
这也导致他最近半个月精神损耗过度,睡眠奇差。
周求缘身处於未来梦境中,不担心风险,如实道:“徒儿家中刚孵化出一只变异火鸡,此物或许可以养殖,不知师父能否帮忙保住此物?”
魏晋面露古怪之色,“变异火鸡?”
“变异之物分为普通禽兽变异和妖兽变异,少数普通禽兽因妖兽血而发生变异,具备了部分妖兽血脉。后者要惊动仙师,你和为师都保不住这桩机缘。”
“若是前者,以师父的实力,倒是可以护住此物。”
“不过,变异火鸡的事情泄露,总会有人变著法子想偷走种鸡,防不胜防。”
“为师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师父帮你牵线搭桥,变异火鸡卖一笔不错的价钱;另一个是將变异火鸡养在为师的別院,师父出人替你照顾,分你五成利。”
“咳!”魏晋轻咳一声,继续道:“为师身体越来越差,不知还能活多久,倘若为师出了意外,养在別院的变异火鸡就由不得你作主。”
魏晋活了五十多年,见惯了风风雨雨,隱约可以猜到身后事。
自己没了,夫人尚在。
一旦她对变异火鸡起了兴趣,轻飘飘一句话,变异火鸡就要改名换姓。周求缘想要夺回,还要背负欺负师父遗孀的恶名。
魏晋將自己的看法一一道明,没有遮掩。
他作为时日无多的老人,除了可以救命之物,对身外之物已不动心,並不打算贪墨徒弟的机缘。
周求缘没想到师父说得如此透彻,就连师娘据为己有都考虑到了,这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著想。
这也让他想到古来名言:德业之师,以父道事之。
周求缘对著魏晋行了一礼道:“师父,您言重了……”
“具体情况如何,还要为师探查一番,奔雷刀可以交给为师了。”魏晋穿好衣衫,不等周求缘將奔雷刀递过来,遥遥伸手虚抓,奔雷刀便落入掌中。
两人相隔七八丈,魏晋这一手隔空取物的手段令人震惊。
魏晋深吸一口气,奔雷刀通体泛起紫色雷光,没入掌中消失无踪。手背之上,浮现出奔雷刀的纹路,继而隱没。
老態龙钟的魏晋腰背变得挺直,眸中似有紫色雷光闪过,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好似一柄出鞘的宝刀,给人锋芒毕露之感。
这让周求缘想到王家大公子王司辰眉心的紫色竖痕,这似乎也是金刚境可以融兵入体的表现。
若非如此,陆承平当眾折损了顏面,岂会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陆承平尚未离去,他和罗通见到师父撑伞出门,不由得为之一惊。
“师父,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魏晋没有隱瞒,笑道:“你师弟发现了一桩机缘,为师且去瞧瞧。”
周求缘和魏晋走在前头,罗通和陆承平也跟过去凑热闹。
奔雷刀一脉,首次师徒四人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