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宋暝提供便利,会仙斋给予价格折扣和丹药,两人来往密切。
周求缘还记得罗通曾说过师父略有人脉,不知师父的名號能否拖延时间,便道:“吾师是奔雷刀魏晋。”
两个守城卫脸色大变,一直沉默的守城卫脸色难看,开口道:“宋兄,你为何要招惹奔雷刀?”
“此人手眼通天,不仅在外城有人脉,在內城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许多外城大家族都不敢招惹此人。”
魏家曾在黑沼城开设鏢局,来往於两个不同的修仙坊市,背后少不了人脉支持。魏家最近十几年没落了,可曾经的人脉尚有存留。
奔雷刀余威犹存,远不是普通炼体士可以招惹的存在。
“魏晋若是护短,我们师父出面也招架不住。会仙斋不在乎奔雷刀,可他们不会为了我们与奔雷刀交恶。”
几人利益同体,性命与共,不敢放任周求缘离开,担忧以后的报復。
宋暝点头应下,道:“放心,宋某绝对不会让他活著回来。”
之前还要给周求缘一个虚假的希望,如今,为了安抚两个守城卫,只能撕破脸皮。
守城卫拿出令牌,对著城侧门的结界轻轻一划,面前的结界如水波变幻,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侧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黑暗,阴冷的风伴有透骨寒气,大门仿佛通往无间地狱。
“你老老实实带路,宋某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若是得不到想要之物,一定会送你的亲人一起上路。”
宋暝將周求缘推了出去,翻手取出一块绿色玉牌。
玉牌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芒,这微弱的光芒照亮不足一丈,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周求缘身体一僵,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这是仙师特製的玉牌,这种特殊光芒不会吸引逐光翅恶,还能驱逐一些隱藏在黑暗中的邪物。”
辟邪令牌並非万无一失,只能驱逐低等邪祟,一旦遇到高等的邪物,这玩意也不顶用。
“你在前面带路。”
宋暝站在身后,催促著周求缘走在前面当挡箭牌,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他也有充足的时间跑路。
城外是一片断壁残垣,散落著断裂的土墙和破旧瓦片,依稀可以辨別这是一处宅院,只是木樑被外城的『拾荒者』拿去当柴烧。
黑沼城最初的规模比现在大了四倍,可以容纳百万凡人,只是城外有限的资源无法供应过多的人口,阵法消耗的灵气过多,便有了缩城之事。
自此之后,不知多少人埋骨於城外废墟。
周求缘面无忧色,不像是被人胁迫,更像是出城郊游,走走停停。
宋暝见到周求缘四处观望,恼怒道:“別磨磨蹭蹭,你再敢拖延时间,老子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两人沿著城墙一路从南往北,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宋暝不耐烦之时,隱约听到远处传来哭声。
声音哀怨悽苦,充满幽怨。
哭声好似无处不在,哪怕两人捂住耳朵,依旧能听到幽怨的哭声如魔音入耳。
两人寻著哭声望去,远远看到数千位披麻戴孝之人跪在坟山哭泣,他们传出的哭腔完全一致。
什么鬼东西?!
辟邪令牌散发出来的绿光一闪,迅速熄灭。
两人意识到情况不妙,毫不犹豫撒腿就跑。
他们还没有跑出两步,赫然发现大片的坟山出现在正前方,两人身上不知何时穿上了素白色孝衣。
周求缘只觉得膝盖一软,就要跪在坟前。
恰在此时,面前的一切如破碎的镜子般碎裂开来。
周求缘睁开眼,一缕微光透过门缝照射进来。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