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恰好今日上门,真是倒霉到家了。
江月枫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一旦道明自己想要撕毁契约、上门敲诈的意图,哪还会有好果子吃。
只能化干戈为玉帛。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是此间宅院的房东,知晓宅院租了出去,便想上门……结交。”
结交?
谁家结交是登门扇人一巴掌?
瞎话都不会编。
“你可知自己打得是谁?陆家三公子!既然不愿意说实话,就等著有人替你们收尸吧!”周求缘冷哼一声,厉喝道:“还不从实招来!”
江月枫和江远巡一听到陆家的名號,只觉得两腿打颤。
江月枫经歷过黑沼城最黑暗的时期,无比清楚陆家的手段,他膝盖一软,便跪了下来,“我们听信歹人谗言,知晓周家小儿一家囤了粮,便想著撕毁租赁契约,以涨租为由敲诈。”
“小人真不知是陆少爷当面!”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陆少爷饶我们一命。”
江远巡和江月枫用力在自己脸上抽了起来。
周求缘满脸歉意,对著陆承平道:“此事都是师弟的错,本是针对在下的麻烦,却让陆师兄挡了灾,师弟过意不去。”
陆承平脸色阴沉,心中怒气未消,他並未多说什么,放任两人离开。
心中疑问解开,陆承平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去。
魏晋和罗通没有久待,用过饭后,便匆匆离去。
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周求缘本想震慑江氏恶霸,没想到会闹出一番波折。
周求缘不担心出现差错,毕竟,自己是『受害者』,唯一忧心的是陆承平会不会因为这一巴掌迁怒自己。
此事也顾不得这么多。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只要师父魏晋还活著,两人总能维持表面师兄弟的关係,不会把事情弄得太过分。
陆家私宅。
一处暗无天日的密室。
墙壁以糯米汁混合特殊材料浇灌,隔音效果极佳,此地常被陆家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私事。
江月枫和江远巡被肉鉤掛起,他们仿佛被屠夫掛起来待宰的肉猪。
一个佝僂的老汉持著剥皮刀,慢慢从两人身上割下一块块人皮,好似要將他们凌迟。
江家父子对著远处作壁上观的白衣公子哥求饶道:“陆公子,我们真没有骗您,真是误会。”
“此事是小人的一念之差,请您放过犬子……”
陆承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观望,在油灯火光的照耀下,他的眼中仿佛燃烧著两团跳动的烈焰,焚烧人心。
老汉取出一罐香油,均匀涂抹在两人身上。
“吱吱!”
老汉打开一个个铁笼,数十只毛茸茸的黑鼠爭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这些黑鼠並不怕人,它们嗅到了香油的气味,迅速爬到被剥皮的江家父子二人身上,开始啃咬起来。
地下暗室中,惨叫声不绝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