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船养十七个人的確不划算,但以后他要发展壮大,搞旅游,需要开发的项目太多了。
要钱,也同样要人。
这些船工都是厂子里的人,基本都知根知底,如果没有二心,他希望能有部分留下来,打造属於自己的班底。
之前他们这么散漫,有周城不敢管理的原因。
所以现在要把纪律抓起来,一切都正规化,这才符合一个公司的形象。
可由奢入俭难。
听到这个消息,几个船工都不太高兴。
周城也不介意,慢慢来嘛,合適的人才能留下。
陈四井是开船的大师傅,他不存在休不休息的,反正每次开船他都得来,按道理,这跟他没有关係。
可他却跳出来说:“一个礼拜休一天,那一天上班的就有十几个,这船哪装的下这么多人?以前的排班就挺好,搞不懂,为什么要改?”
周城明白,他这话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再讲下去,恐怕就要扯到拖欠工资的问题了。
所以周城没接他的话茬,只补充说:“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想跟强调一下纪律问题,我也不囉嗦了,要是再有人像今天上午,陈四井和阿强那样消极怠工,我就直接扣除他半个月工资。”
“阿城,你不要太过分。”
陈四井在底下阴阳怪气,“我知道,你是报復我去厂子里闹,才这么说的。可我为什么去闹?我可不是为了我个人,我是为了帮大傢伙出头才去闹的,你拖欠工资还不能说了?做人要讲点良心。”
他果然开始煽动情绪。
不过事態发展都在周城掌握之內,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才安排张毅辉、罗勇和罗宾上今天的班。
別看张毅辉平时不咋说话,毕竟是部队里训练过的,要讲起道理,也自有一套。
“陈师傅,我觉得你这话不对。要说良心,什么是良心?阿城去年给我们发奖金,这是良心,今年生意不好,他借钱发工资,也是良心。倒是你,在人为难的时候还去厂子里闹,搞的挺难看的,你有点没良心。”
“张毅辉。”
陈四井站起来,指著张毅辉的鼻子,可退伍军人他惹不起,干瞪了一会眼,又坐了回去。
这时,罗勇和罗宾也考虑好了:“阿城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我没意见。”
陈四井冷笑一下,不吭声了。
他徒弟看著师傅哑火,更不敢说话。
周城扫视一圈。
“那就这样,散会。”
回到码头,已经八点多了。
趁著天黑,周城找到刘胖子,把秋游剩下的一些糖果、麵包,用网兜装了,拎给他。
刘胖子搓搓手,把网兜接过去,笑著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每次都让你给我拿东西。”
“刘哥你又跟我见外,上午你告诉我谢老三的事,我不得感谢你。”
“那行,以后他那边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刘胖子拎著东西乐呵呵走了。
周城累了一天,也赶紧骑上自行车回了家。
回到家里,周城把二十块钱毛票子一股脑地堆给於桂贤,又把今天卖滷味的情形说了一遍。
还嘱咐他妈,明天再买三十斤的材料,那些机械厂的人,后天全都等著要呢。
因为明天还要早起开船,周城把兴奋的睡不著觉的老妈安排给周志民,就洗了澡,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