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刘建国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过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好有定论,这一家子人本来就担惊受怕,不能再嚇到他们了。
於是周城就把人先让进屋里,好言宽慰了几句。
谈话中,得知女人姓聂,两个小孩是她跟刘建国的女儿,大女儿上小学一年级了,小女儿还在上託儿所,婆婆是刘建国的母亲。
聂大嫂说,因为刘建国这个人做事情比较认真,不肯占公家便宜,所以聂大嫂没工作在家呆著,他也不肯走后门让她到厂里来上班。
刘建国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已经不在了,母亲也因为身体的问题,早早病退。
现在家里老老小小都是靠刘建国一个人。
刘建国去外地出差,为了省钱,从不给家里写信或者拍电报,就连长途电话也不给厂子里打。
厂里面只知道他到那边是去推销罐头,具体去了哪个单位,也没人说的清。
周城就在心里嘆气。
就冲刘建国买盒罐头都要自己掏钱,想方设法帮厂子里省钱那股劲儿,这確实符合他的所作所为。
看的出,聂大嫂很担心刘建国,说著说著眼圈红了,但紧咬著牙,没让自己哭出来。
毕竟大过年的,在別人家里哭不好。
周志民和於桂贤听了,心里也都跟著难受。
周志民说:“那这种情况,应该去派出所报案啊。”
“去过了,人家说,不符合报案条件。”聂大嫂轻声说。
周城就安慰道:“一个成年人,只是一个月没跟家里联繫,不予立案是正常的。而且马上要过年了,各个单位都放假,找人確实不好找。”
“这样吧,你们也別太担心了,说不定是他没买到火车票,过两天就回来了。聂大嫂,你先带孩子回去好好过个年,等过了年初五,如果他还没回来,我帮你们去找人查,你看行不?”
“那就麻烦周干事了。”
聂大嫂一手扶著婆婆起来,一手拉著小女儿,几个人就要告辞出门。
“等一下。”
周城进屋里,飞快地包了两个红包出来,每人二十块钱,塞进两个小女娃手里。
“拿著,哥哥给你们买糖吃。”
两个小女娃不知所措,抬头看向妈妈,聂大嫂却把头偏过去,紧抿著嘴,假装没看见。
这是家里窘迫到极点了,才带著孩子出来討红包?
周城一看,快过年了,她们都还穿著旧衣裳,衣服顏色也洗的发白了,心里不由后悔没多包点钱。
还是於桂贤反应快,进屋里又包了两个五十元的红包,塞进两个娃娃兜里。
这时,婆婆在旁边说:“大妹,二妹,快给哥哥和伯伯嬢嬢拜年。”
“哥哥过年好,伯伯嬢嬢过年好。”姐姐拉著妹妹边说边鞠躬。
聂大嫂转过身去,悄悄抹了把眼泪,才回头说了声“谢谢”。
一家人走后,周志民问於桂贤:“你咋不把人家送的礼给还回去?”
於桂贤说:“你懂什么?她送了礼,咱们给孩子打红包,这是人情往来,你要是不收她的礼,她不成了討饭的了?再说了,你看她送的东西也不值钱,除了一瓶罐头,就是爆米花和花生瓜子,花不了几个钱。”
周志民便夸讚道:“还是我老婆聪明。”
周城嘖嘖两声,趁机说:“你俩在家慢慢撒狗粮吧,我出去玩了。”
说完,他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西装,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