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边喝啤酒边看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床,洗了热水澡以后,他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帅小伙。
***
年三十,周城和爸妈一起在大伯家里过了年。
周城感觉,从来没有一个年,像今年这么有年味。
爸妈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深了,大伯和大伯母也从来没有这么亲切,自从了解了周城公司里的情况,两人简直把周城一家三口当贵客供著。
不过周城还是喜欢跟爷爷呆在一起。
爷孙俩隨便说点什么,周城都感觉说不出的安心与愜意。
晚饭前,放了一掛鞭炮,全城都被硝烟笼罩了。
年夜饭就在这种气氛里,吃的又香又热闹。
男人们喝了些酒,三兄弟在饭后给门口贴上春联,就闹著要下去放烟花。
大嫂怀孕了,大伯母不准她下楼去玩那些,拉著她在家里看春晚。
几兄弟就把爷爷给带上,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顾他的劝阻,往別人家的窗户里放穿天猴。
偶尔真的发射进別人家里,窗口立刻传来一阵骂声,但很快被周围的炮仗声和小孩子的笑闹声掩盖了。
夜空中烟火灿烂,一直炸到后半夜。
十二点时,吃了汤圆,周志民和大伯都喝醉了,被驾到臥室里,打起了呼嚕。
其他人就都围著火盆守夜。
周益也有点喝醉了,眯著眼睛攀著周城的肩膀说:“我晓得,虽然我是你兄弟,可你还没把我当兄弟,你等著,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大伯母就站起来敲他的头:“你这孩子,讲什么胡话嘞?人家阿城哪里不当你是兄弟了?告诉你,公司里,就你们俩是亲兄弟。”
周益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是周城,就又笑著对他说:“来,咱兄弟俩走一个。”
周城就笑著拿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
火盆里的炭火越发暖和,一直燃到了天亮。
大年初一,送礼的人把周城家里踏破了门槛,幸亏周城早有先见之明,跑到许卫东家里躲清閒,家里的事一概不理。
周志民和於桂贤两个人则从早上忙到中午,才稍微去睡了一会,下午又要起来准备东西。
大年初二,一家三口要回於桂贤的娘家。
於桂贤的娘家在附近的县城,一年难得回去一趟,一回去就要带不少东西。
周城为此特意到小车班借了一辆桑塔纳。
因为是过年,他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司机,本来他也会开车,乾脆就自己开车搭著爸妈回去。
没想到,初二上午刚准备要走,还没出家门呢,就被聂大嫂堵在门口。
“周干事……”
她气喘吁吁道,“我听厂里的人说,我们家建国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周城心里一惊,赶紧扶著聂大嫂进了屋。
聂大嫂水也不喝,就哽咽道:“他人现在就躺在茶蒲县医院里,周干事,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现在就带我过去?”
周城却是暗中鬆了口气。
只要人活著就还好。
又想著茶蒲县就在外公家的隔壁县,反正也是顺路,就把聂大嫂也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