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再次迈开腿,可又被周静云拦住。
这次,她表情严肃,口气更加坚定:
“服从命令,林晓阳同志,!”
林晓阳愣了片刻,身体挺直,不情愿地说了个“是”。
……
周静云开车把林晓阳送到医院,又陪著他缝合完伤口后,两人来到门诊楼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林晓阳无奈问道:“什么事啊领导?还得赶回去审邹琳琳呢。”
周静云表情复杂地说道:
“从职级上,我是你的领导,但我们是同事,也是搭档。”
“经歷了今天的事,也算是出生入死过,用你们当过兵的话来说,该算兄弟了吧?”
林晓阳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缩了几下脖子,然后大大咧咧地笑道:
“你是领导,你说什么是对的,服从命令嘛。”
“我没和你开玩笑。”
周静云起身严肃地说道:
“我不否认你的专业能力绝对在我之上,更佩服你的勇气和责任感。但是你毕竟不是心理学专业出身,边界感还是拿捏不准。”
林晓阳听明白了。
周静云说的过界,指的是他喝了点点拿的那瓶水。
的確,作为心理专家和谈判专家,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標准谈判准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服用对方提供的饮食。
於是,林晓阳解释道:“但我如果不喝那瓶水,很可能她就会从自我世界里抽离,那会很危险。”
“那也不行!”
周静云站起身,指著林晓阳的胳膊说道:
“换个思路,你其实有无数次机会把光碟从她手里抢过来,就算自己做不到,別忘了你旁边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要怎么说你才好,你真的……太自负了!”
“好好好,我检討,以后注意。”
林晓阳本想隨便应付下,息事寧人,可周静云又扔了一句话:
“今天的事情我会写成评估报告,提交到刘局和陈队那边。”
“不是……你有毒吧?”
这句话刚刚说出,林晓阳就意识到问题,连忙改口:
“我意思是说没必要闹到陈队那里,以后我会注意的。”
可周静云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你放心,报告里只会提出我的个人观点,不会带有个人偏见。”
“你这就够偏见了!”
林晓阳有些听不下去了,口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我接受你的批评,但也请你相信我的评估能力和临场判断能力。当时的情况多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写你就写吧。”
林晓阳不想再爭论下去,於是直接绕过周静云,拦住了门口的计程车。
周静云气得直跺脚,最后更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急促起伏。
看著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她努力仰头,眨眼睛,拼命憋气……
可眼泪终究没有等到纸巾拿出来的那一刻,就砸到了挎包上。
她咬著嘴唇,抓起挎包的带子一下下打在椅子上,每打一下,她就会骂一句:
林晓阳,木头脑袋!
林晓阳,不知好歹!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著屏幕上王子杰的来电显示,她连著吸了几次鼻子,又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按下接听键:
“……邹琳琳到了是吧……好,我现在就回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