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妇犹豫了一下,也没多问。但看著林晓阳似乎要走,脸上顿时露出为难的表情。
閆明迟疑了片刻,又看了眼黑衣少妇,喊住了林晓阳。
“林警官,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先等等,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林晓阳下意识看向黑衣少妇,只见她身子微微颤抖,眼眶发红的同时,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落。
他微微点头:“好,那我们在哪聊?”
黑衣少妇声音哽咽:“那麻烦您了林警官,不嫌小的话就到楼上吧。”
林晓阳点头,跟著两人来到楼上的小房间。
这里像是个临时的休息室,里面不过一套桌椅和一张木板床,床上的空调被本应叠著,但很是凌乱。
唯一整齐的是一个小书架,堆放著一些绘本,墙壁上还有块磁力画板,上面的动物涂鸦倒是挺可爱。
林晓阳坐下后,閆明递过来一些资料,口气平静:
“几天前,这位岳丽华女士委託我起诉她丈夫的公司,这是相关资料,你可以看看。”
林晓阳翻看著资料,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
岳丽华的老公叫陈禹,35岁,是一家海外留学諮询公司的市场部主管,从入职到现在已经快7年,业绩还算不错。
加上岳丽华自己开的这家音像店,两口子加起来每月也有个万把块钱的收入,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但打去年年底,这家公司引进了一套新的人员能力评估系统和绩效考核制度后,问题也隨之而来。
按照评估的结果,陈禹的年龄是35岁,而且能力和岗位不匹配,公司决定对他进行降薪调岗。
陈禹不服,於是不止一次地在qq群里和內部论坛上爭论,后来还因此得了抑鬱症。
吃了一段时间药后,精神情况略微好转,但和公司的矛盾反而越来越大。
於是就在两个月前,他从公司顶楼的天台跳下,当场死亡。
经过警方调查,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跡象,也没有发现遗书。
而根据几名在天台装gg牌的工人描述,陈禹是一个人上来的,並没有任何人跟隨。
在结合其他调查出的证据,警方做出了自杀的推断。
这家公司的老板或许是为了息事寧人,於是连工资加额外补偿,一共给了岳丽华50万关怀金。
可岳丽华死活不要,说什么都要给他老公討个公道,这才找到了閆明,准备起诉这家公司。
“那这孝章……”林晓阳看著岳丽华的胳膊问道。
岳丽华忍不住又抹眼泪:“我老公走了之后,公公也进了医院,情况不太好。”
“婆婆走的早,家里没人照顾。我只能两头跑,一边照顾儿子一边照顾他。结果扛了两个月,还是没扛过去。”
林晓阳嘆了口气,心里莫名地悸动。
閆明身子微微前倾,靠到林晓阳耳边小声说道:
“记不记得李泽斌的案子?那三个老板里有个叫韩腾跃的?”
林晓阳思考片刻,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地看著閆明:
“是他?你是说陈禹是在他的公司里上班?”
“对。”閆明点了点头。
林晓阳再次翻看资料,眉间慢慢皱成川字。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陈家亮曾经提及的大富翁案,以及刘振林当时的態度。
大富翁案,三条人命,看似正常的自杀。
似乎和这个案子有些相似。
可就在这时,岳丽华忽然从床上跳起,跪在林晓阳面前,泪眼婆娑地哭喊:
“林警官,我老公肯定不是自杀,你帮帮我吧,我给你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