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腾跃双手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不断地摇著头,喉咙里发出抽搐的呜呜声。
贺刚眼里快要冒出火,拳头攥住,用力抵在桌面上怒吼:
“事情都做了,装什么好人!”
林晓阳示意贺刚冷静,面无表情地问道:
“张天昊知不知道这件事?”
韩腾跃低声答道:
“不知道,林家慧根本不敢说。”
林晓阳愣了几秒:“为什么林家慧不敢说?”
韩腾跃支支吾吾半天,脸憋得通红:
“我……我和她说……我用手机刚刚拍了她的照片,如果她敢说,就把照片寄到她上班的地方,让她没办法再做人……”
啪!
周静云猛地站起,手里的记录本瞬间飞出,先是砸到桌子边缘,然后弹在地上。
纸张散落了一地。
“你到底是不是人?这种事也能做的出来?”
“周静云,注意身份!”
林晓阳连忙用身子挡住周静云。
只见周静云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急促的呼吸顶的胸口连连起伏。
但看得出来,她刚刚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就这么近的距离,那本记录本砸到的绝对不是桌子,而是韩腾跃的脑袋。
贺刚立刻起身,按住了周静云,但看向韩腾跃的眼神早已充满怒火。
韩腾跃哪还敢说话,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头低的不能再低。
周静云咬著嘴唇,气鼓鼓地坐回椅子,贺刚捡回地上的笔录时,忍不住地又瞪了韩腾跃一眼。
“接著说!”
贺刚並没有把本子还给周静云,他拿起笔,自己做起了笔录。
“韩腾跃,把头抬起来!”
林晓阳口气冷得瘮人:
“就凭这一条,判你十年都是少的,还想著矇混过关吗?”
韩腾跃脸色惨白地抬起头,脸上和脖子上淌著汗,喉结滚动。
“我说……我说……”
韩腾跃苦著脸,低声说道:
“当时我让司机把林家慧送回去,自己在酒店里提心弔胆了一夜,生怕张天昊给我打电话。”
“可没想到无论是张天昊还是林家慧,根本都没和我联繫过。”
“一直到了第二天,我实在忍不住,给张天昊打了电话,试探他的口风。”
“可张天昊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还说昨天飞机晚点,实在不好意思,问我还在不在港岛,说要请我吃饭。”
“我哪敢说在,只能骗他说是今天早上的飞机,已经回了远海。”
林晓阳翻看韩腾跃的行程记录和通话记录,逐一核对后用眼神示意两人,对方说的基本属实。
他口气平静:“韩腾跃,那次结束之后,你还和林家慧联繫过吗?”
韩腾跃先是摇头,但又微微点头。
贺刚本来就压著火,看到韩腾跃这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韩腾跃你哑巴了?说话!到底是联繫过还是没联繫过!”
韩腾跃苦著脸,支支吾吾半天才开口:
“我……没联繫过,但是林家慧……私下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