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刚您说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当时听了之后,总觉得您这个说法,有点……模稜两可。”
郭法医纠正道:“我的原话是,极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我们都没发现分尸的痕跡。”
林晓阳接过话茬:“所以除非特殊情况,凶手是不会在一个现场杀人,再刻意拉到很远的地方分尸,那样太引人注目。”
“另外,分尸的环境多数是封闭空间,或者不太可能有人看到的地方。这里的確是最有可能的杀人现场,但绝对不是最好的分尸场所。”
陈家亮眯起眼睛:“那怎么解释手指切口是电锯类工具造成的。”
“电锯可以切手指,也可以切其他东西。”
林晓阳转头看向周静云,刻意眨了下眼睛:
“第一种可能,凶手在杀害王雯雯后,试图处理尸体,但过程中被什么打断了。可能是黄豆的干扰,可能是外面有动静,也可能他自己突然改变了计划。匆忙中,他可能只来得及切下一根手指。”
王子杰咽了口唾沫:“师父,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
“不玄乎。”周静云轻轻摇头,“如果只是为了销毁指纹,砍掉手指確实比处理整具尸体容易得多。而且电锯切割——如果是新手用那种手持小型电锯,控制不好角度,切面就会呈现那种特徵。”
林晓阳讚赏地看了周静云一眼:“对。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那根手指上的指甲只有半片——如果是分尸,通常不会专门去破坏指甲。但如果是搏斗中造成的呢?
“比如这样。”
还没等周静云反应过来,林晓阳的手指便伸向周静云的下巴。
周静云脸色微红,下意识往后躲闪。
“你……你干嘛……”
“换个说法。”林晓阳收回手指,学著周静云的口气:“你再指,再指我就把你指头剁了。”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这句话的確有可能成为两人起爭执的因素。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整个案子就很可能是偶发杀人,而不是蓄意杀人。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调整方向。”陈家亮总结道。
“第一,暂时把这院子定位第一杀人现场,但可能不是分尸现场或者没有分尸,不管怎样尸体一定要儘快找到。”
“第二,重新梳理所有线索,特別是那个n大的信息。我有个感觉,这个人就在王雯雯的游戏圈子里,甚至可能就是我们已知的某个人。”
“第三,继续梳理王雯雯的社交圈子,除了和她有可能结怨的人之外,关係好的人也不能放过。”
“是!”眾人立正。
他转向林晓阳:“至於你刚刚说钥匙是被黄豆抢下来的推测,確实有点意思,但有没有办法验证?”
林晓阳想了想:“如果能找到钥匙上除了王雯雯和黄豆之外的其他dna,比如凶手的皮肤组织、血跡,或者黄豆的唾液混合了其他人的生物痕跡。”
“但技侦那边之前检查说,钥匙上的痕跡已经被污染得很严重了。”
陈家亮停顿片刻:“那也可以查查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样的锁,依我看这种锁应该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