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精神同时一震。
“赵福川下葬后大概……三五天吧,”张桂花回忆著,说话也带了些明显的乡音。
“那天下午,厂里又来了两个人,开著小车来的,直接到玉珍家。我在她屋里帮著照顾小楠,玉珍刚好买菜回来。”
“记得当时说什么抚恤金还有些手续,厂里领导关心,要玉珍跟他们去厂里一趟,签个字,把剩下的钱领了。”
“玉珍开始有点犹豫,看了看屋里的小楠。那两人就说,很快啊,签个字就回来啊,说不定还能给小孩多爭取点营养费之类的。”
“然后我也劝玉珍,说让他放心,小楠在我这里看著没事,所以玉珍就跟著俩人走了。”
林晓阳示意王子杰把这段重点標註下,这和笔录的资料有些不符。
“然后她就没回来?”
“没回来!”张桂花语气肯定,“那天等到天黑,小楠饿得跑到我家来,我才知道玉珍没回。第二天也没回。”
“那我就先把小楠接到我这,然后让我老头子去找村长。结果村长第二天往厂里打电话,厂里那边说……说玉珍领了钱,自己走了,可能去外地投亲靠友了,还说不让我们多管閒事。”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玉珍不是那种人!她要是真想走,怎么会不带上小楠?那孩子脸伤成那样,她当妈的能狠下心扔下不管?再说,她娘家早就没人了,哪来的亲可投?”
“厂里具体是谁来接她的,您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张桂花苦思冥想,忽然说道:“好像……有个人,玉珍称呼他李干部,还是林干部?听不清。另一个年轻点的,好像喊那个年纪大的说是……对,吕厂长交代了,要处理好。我就听见这么一耳朵。”
吕厂长!
这三个字,瞬间把林晓阳脑海里关於赵楠记忆里的吕字、工商档案里的吕继昌和魏玉珍的失踪串联起来。
几人对了下眼色,然后让张桂花在询问记录上按了手印。
张桂花送几人出门时,又忍不住往隔壁看了看,唉声嘆气地说道:
“唉……这小楠啊也是命苦,亲戚接济点,但也不能全管不是?所以就到处流浪,吃百家饭。后来大一点就去城里打工了……你说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没了啊……”
林晓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敢对老人说实话,只说赵楠现在在城里生活的很好,有机会会回老家看他,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
“走吧,趁著这次过来,我们再多问问其他的人。”
林晓阳碰了碰周静云的胳膊。
路过那间老宅时,阳光正好照在上面的门锁上。
“师父,钥匙……”
王子杰掏出那串钥匙。
林晓阳接过钥匙,轻鬆地插了进去,微微扭转时,锁开了。
“算了。”
他合上锁,向著村落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