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李信、户部尚书曾泰、礼部尚书赵瑁、兵部尚书赵仁、刑部尚书王惠迪……”
陈明没看见唤醒记忆的名字,又向后翻到了各部郎中的名录。
“官太小,肯定没有。”陈明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把名册收到怀中对齐纹说道:“走吧,先去东宫。”
……
韩国公李善长府中,平凉候费聚和吉安候陆仲亨,听完李善长的话,脸色阴晴不定。
费聚指著门外愤懣不平的说道:“李公,定要如此?他朱元璋坐上皇位不过才十几年,就想把我们这群打江山的老弟兄赶尽杀绝了?”
他是开国武將转文臣,他的脾气一点就爆,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不过李善长並没有把朱元璋的布局说出,只是说陛下最近在敲打他,不满淮西集团在朝堂上势大。
陆仲亨按下费聚的手:“平凉候息怒,非常时期这大逆不道的话还是少说,而且你是武將出身。”
陆仲亨补充道:“徐达、李文忠、蓝玉等人不都好好的吗?”
费聚不以为意,反而越说越起劲:
“迟早的事!不过是还有些用处,北元和那些地方上杂七杂八的叛军还没剿乾净,等都结束了你再看看吧!都是韩信的下场!”
“先不说胡惟庸,那小子是个后来者,凭啥咱那么多兄弟要给他陪葬?还说是造反?咱这些功臣脖子上顶的就是个冬瓜也不至於干这事。”
“他就是看咱们过的太舒服了,怕给他的大明江山又弄出个朱元璋!让锦衣卫那群狗腿子,逮到点小事就安上胡党的罪名,就要杀人全家!”
“他朱元璋就是办的不地道!我还说不得了!大不了把老子也砍了,好下去和兄弟们喝酒!省的天天担惊受怕。”
费聚话糙理不糙,属实是说到其余两人的心坎上了,但毕竟是文人出身不好多言。
当初提著脑袋和朱元璋打天下为了什么?
不就是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就是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熬到新朝,大家想享享福也是人之常情,有些错漏便要寻个理由打杀,委实寒了眾人的心。
“平凉候消消气,陛下也有自己的难处,新朝新气象,有些旧朝风气確实得改改,但確实手段过重。”
李善长发话了费聚也就没继续说,韩国公的威望在这帮老臣中还是很大的。
“你我也都老了,有些事情该让年轻人去做,权力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趁著还能活几年都享享清福就好,子孙的事还是別操心了。”
他虽未將朱元璋的计划明说,但为了让集团官员免於在此事上做无畏的牺牲,已经算是言明处境了。
退出中央,便可保命!
陆仲亨似乎有些不甘心:“当真要把后辈都放到外面去?朝堂上总得留些能说上话的吧!”
李善长嘆了口气:“都说以史为鑑,我和他刘基刘伯温斗了一辈子,他死时浙东一派树倒猢猻散,我还暗自窃喜。直到这几日我才想明白,放著眼前才发生的事不看,去史书中找道理,当真是糊涂。”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人也是人精自然明白李善长的意思,再不放权刘伯温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陆仲亨无奈摇头道:“罢了罢了,全听李公所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