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京中的勛贵二代里是出了名的紈絝,但他和常茂还不同,常茂顶多欺负欺负勛贵子弟,他却是一点实事也不干。
就说去年元宵,他因与人在灯市爭抢一个花灯,竟纵家奴將对方打成重伤,若非顶著韩国公府的名头,早已下狱。
去年秋猎,更因猎物被定远侯世子抢先射中,便故意纵马衝撞其猎队,险些酿出人命,若非李善长拉下老脸替他上门求情,此事就要闹到朱元璋那里了。
且说李墨儒骑马来到城西影卫校场。
到了门口,他勒住马,倨傲地扫了一眼守门的影卫少年,用马鞭指著里面,喝道:“喂!小子,开门!本国公府五公子要见李景隆!”
那少年影卫面无表情,拦路道:“口令。”
“口令?”
李墨儒嗤笑一声,“什么狗屁口令?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韩国公府李墨儒!速速开门!”
少年影卫丝毫不为所动,重复道:“无令不得入內。请回。”
李墨儒何曾受过如此怠慢?
尤其是在这他看来“破败不堪”的校场门口。
他想到刚刚在家受的气,你一个看大门的也敢这样对我,正好无处发泄,心头顿时一阵怒火升起,骂道:“不开眼的狗东西。”
骂完他还不觉得解气,扬起马鞭就欲抽向那值守的少年!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
只听“啪”一声,李墨儒手腕剧痛,马鞭脱手飞出!
齐纹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马前,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摔下马来,目光冷冽地说道:“校场重地,擅闯者,拿下!”
几名影卫瞬间围了上来。
李墨儒被齐纹摁在地上,顿时又惊又怒,破口大骂:“混帐!你敢动我?我爹是李善长!我扒了你的皮!”
正当衝突一触即发之际,闻声赶来的李景隆急匆匆跑来,李景隆见是李墨儒,心中便叫苦不迭。
这位韩国公府的五公子,虽说平日二人常常夜游秦淮,但他之所去主要是衝著李墨儒的大方,几乎不用自己掏腰包,两人的交情其实並没有多深。
平日里,李景隆从不主动寻他,上次在陈明面前说起他也是打著哈哈带过,將他说成是一位鬱郁不得志的勛贵子弟,没把李墨儒的老底揭穿。
此时见这场景,他毕竟拿过人家恩惠,连忙上前打圆场:“住手!住手!齐教官息怒!墨儒,还不快下来!这是影卫校场,岂容你撒野!”
他一边说著,一边对齐纹连连拱手,“齐教官,误会误会!这位是韩国公家五公子,想必是来找我的,一时情急,衝撞了兄弟们,还望海涵!”
齐纹冷冷地看了李墨儒一眼,又看向李景隆,这才鬆开了手,对影卫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