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学到了什么核心技术?”
马副厂长脸色一僵,隨即反驳:
“饭要一口一口吃!”
“我们学会了精密工具机的组装工艺。”
“学会了国际標准的操作流程。”
“这难道不是进步?”
“组装?”
林希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指把人家运来的散件,像搭积木一样拼起来?”
“还是指对著那本厚厚的日文手册,连哪怕一颗螺丝的扭矩都不敢偏离半分?”
“林希!你这是强词夺理!科学是严谨的!”
马副厂长一拍桌子,恼羞成怒。
“严谨?”
林希猛地向前一步,气场瞬间爆发,
“那我问你几个严谨的问题。”
林希伸出一根手指:
“这一年里,樱花国人给过你们哪怕一张图纸吗?”
马副厂长张了张嘴,没出声。
林希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一米多厚的控制代码,你们的技术员能看懂哪怕一行吗?”
“还是说,那就是个不允许访问的黑盒子?”
冷汗,顺著马副厂长的鬢角流了下来。
林希伸出第三根手指,直接指向马副厂长的鼻子:
“还有,那三台所谓的样机,真的完全属於你们吗?”
“当……当然属於我们!”
“国家花了外匯买的!”马副厂长色厉內荏。
“是吗?”
林希嗤笑一声,语速突然加快,
“那『三不原则』是怎么回事?”
“不准擅自拆解工具机,哪怕拆了一个螺丝,系统自动锁死。”
“不准挪动安装位置,工具机检测到倾斜超过5度或位移超过20厘米,系统自动锁死。”
“不准非授权人员靠近加工核心区一米范围內,红外感应报警,系统自动锁死。”
隨著林希的话音落下。
马副厂长的脸色从红转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马副厂长失声惊叫。
这些是樱花国人对奉天一机的要求。
是奉天一机內部绝对的禁忌。
连普通技术员都不知道。
这个远在大西北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狂刷屏。
【臥槽!名场面!“三不条款”!】
【这特么就是当年的一段血泪史啊!花钱买了个祖宗回来供著!】
【主播这波背刺太狠了!你看老马的脸,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就是后世公知的洋人套路,专门坑咱们这种老实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规军』?”
林希转过身,面向长桌两侧那十几位掌握著华国工具机命脉的大佬。
声音沉痛而冰冷。
“这一年来,你们没有学会怎么造工具机。”
“只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听话的傀儡。”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老马,这是真的?”
魔都工具机厂的厂长脸色铁青,转头问道。
如果是真的,那这哪里是引进技术?
这分明是花大价钱,给樱花国人当免费的加工车间和售后保姆!
马副厂长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一股混杂著屈辱与决绝的光。
“林希,你以为我老马是个软骨头?”
马副厂长惨笑一声,声音嘶哑:
“你以为我愿意对著那帮小鬼子鞠躬哈腰?”
“愿意看著他们在我们的车间里指手画脚?”
他猛地扯开领口,指著那並不直挺的脊樑。
“我忍,是因为我们必须要那套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