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庄自己来说吧。
最初,推力模型模擬的只是宏观层面的力学特性,在皮下填充模糊的混沌团块,模擬皮肤弹性和肌肉收缩的大致效果。
隨著扮演深入,当周庄意识到这些模型的粗糙並被纠错机制修正后,模型开始向下叠代,模擬出肌肉束、骨骼、关节等更精细的结构。
理论上,只要观察得足够精细,认知驱动足够强,这个递归过程会持续深入:模擬肌纤维排列、细胞连接、细胞器、分子相互作用,甚至生化反应。
观察越细,模擬越细;模擬越像,可观察的“细节”就越多。
当模擬精细度达到一定程度並稳定维持足够时间,它就不再仅仅是“模擬”,而成为了一种“理想结构模板”或“生物组织重建蓝图”。
推力模型模擬出的理想微观结构,为周围真实的活细胞提供了迁移、增殖和分化的物理和化学引导。
模擬出的血管网络引导內皮细胞形成真实血管,模擬出的神经通路引导轴突生长並提供支架。
这本质上,几乎可被称之为细胞重组,一种被引导並加速了数百万倍的完美癒合过程。
这,正是神石力量能让尸体逐渐“復活”的主因。
也是周庄敢於在如此简陋环境中进行大脑移植这种超高风险手术的底气。
周庄没有停歇,立刻开始了下一个实验。
“下一个问题,在异体器官移植手术下,神石力量短暂驻留时间过后,当神石力量撤走,已经生长在一起的器官,是否能继续有效抑制免疫系统的排斥反应?还是说排斥反应会爆发?”
这一次,曹三爷那两名早已清醒却动弹不得的手下也成了实验材料。
他们相对完好的脸皮、器官和肢体,被周庄毫不犹豫地切下。
然后,这些组织被移植到另外两名被摧残得支离破碎的囚犯身上。
神石之力再次注入,维持著移植器官的形態和连接。
周庄以內力精细操控实验体3號、4號做出各种动作,加速加深擬態力量在移植接口处的运作,以期让伤口能更好地“癒合”。
根据李三郎的笔记记载,一千多年前,神石力量注入后的驻留时间都极其漫长。
无论是瘟疫还是利器创伤,只要伤口大体完整,並用外在手段遮盖偽装成“无伤”状態,神石擬態之力在驻留期间,就能自发地填充伤口,理顺內部紊乱的组织,並引导人体自身的循环系统,让伤口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无踪,甚至让濒死之人復活。
而李三郎穿上妻子的皮囊,在漫长岁月后,两者竟完全融合,不分彼此。
但笔记信息过於简略。周庄无法確定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无法长时间接触神石本体,只能依靠短暂驻留的擬態力量,一旦驻留时间结束,力量消散,免疫系统会如何反应?
那些完全来自他者的器官和组织,是否会立刻遭到受体免疫系统的猛烈排斥?
这个实验需要至少几天时间才能观察到初步结果。
於是,稍微思索片刻后,又一个实验紧接展开。
“下一个问题,单纯的『扮演』行为可以逐渐衍生新记忆,塑造新的人格。”
“如果在此基础上进行刻意的引导和强化,是否能够对人格进行定向『调製』?”
那两名被移植了各种器官和肢体,外表看起来似乎恢復“完整”的实验体,在他们自身意识尚未完全恢復清醒的情况下,被周庄以內力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支配著。
在这幽深死寂的地牢中,他们开始了周庄导演下的不断自问自答。
仅仅周庄一人,是无法改变这乱世的。
如果实验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