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没几个客人,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坐在门口抽菸,一脸的愁云惨澹。
“老板,来两条烤鱼,再炒两个素菜。”韩叶捡了张还算乾净的桌子坐下。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起身去后厨忙活。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韩叶又要了两瓶啤酒,给老板也倒了一杯:“老哥,生意不太好啊?”
老板嘆了口气,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別提了。这半个月,镇上不太平,谁还有心思出来吃饭啊。”
“不太平?”韩叶装作好奇的样子,“是闹贼了?”
“要是闹贼就好了!”老板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压低声音,“是闹邪乎事!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听我一句劝,吃完饭赶紧走,別往海边去,特別是那个废灯塔那边。”
“灯塔怎么了?”魏雨薇忍不住问道。
“吃人唄!”老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老李家那个二小子,前天不信邪,非要去那边捡螃蟹。结果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傻了!连他亲妈都不认识,见人就只会嘿嘿傻笑,口水流得老长。”
韩叶和魏雨薇对视一眼。
看来秦正阳的情报没错。
“这灯塔以前也这样吗?”韩叶问。
“以前哪有这事!”老板摆摆手,“那灯塔废了几十年了,除了几个野鸳鸯也没人去。就是半个月前,来了一帮外地老板,说是要开发什么海景房,把那一块圈起来了。从那以后,这怪事就没断过。”
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啊!你看看我,我是你媳妇啊!”
老板脸色一变:“坏了!又是谁家男人中招了!”
韩叶放下筷子,扔下一张红票子:“走,去看看。”
大排档外面的土路上,围了一圈人。
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人群中间,一个穿著胶皮水裤的汉子正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他眼神发直,瞳孔涣散,嘴角掛著一丝不明所以的傻笑。无论旁边的女人怎么哭喊摇晃,他都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作孽啊……”旁边的老人抹著眼泪,“这都是第几个了?海龙王发怒了啊!”
韩叶没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径直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让让,我是医生。”
这年头,医生这个名头比什么都好使。人群立马让开一条道。
韩叶蹲在那个汉子面前,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在他手腕脉门上搭了一下。
脉象平稳,身体机能没有任何问题。
但这人的神识,也就是俗称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冲刷过一遍,变得极其微弱且混乱。就像是一盘被强行格式化的磁带,虽然带基还在,但里面的內容已经全乱套了。
“不是中毒,也不是中邪。”韩叶站起身,对那个哭得瘫软在地的女人说道,“带回去让他睡一觉,別受刺激,过个十天半个月,兴许能想起来点什么。”
这就是纯粹的神识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