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一闷声应了一声,握住了鸣人的手。
不如那个男人宽厚的手掌还是让亥一分清了故人和故人之子,但二者掌心那份相同的温暖却又让亥一觉得果然是故人之子......当然,也可能是他带上了滤镜想多了。
“哼!”
此时井野不满地哼了一声,不知道父亲所想的她只看到鸣人礼貌地打招呼伸出手,然后父亲却无动於衷,晾了鸣人好一会才握手。
被女儿白眼上下一顿刮的亥一哪里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但不能解释的他只能苦笑,同时老父亲的內心也难免生出几分苦涩。
岂可修......这么小还没確定关係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吗?
山中亥一终於理解了自己的老丈人当年为什么老是看自己不顺眼,只怪自己当时成功撬走老丈人的墙角时太过得意忘形,如今报应不爽,轮到他自己了。
可关键是,山中亥一的这个报应......他还真没法对人家有什么不爽,老丈人还能偶尔教训一下他解解气,轮到自己就只剩下独自苦涩了......
“抱歉叔叔。”
握完手,鸣人接著道:“是我觉得头髮太乱了,所以便忽然拜託了井野让她带我来这里剪头髮,导致她回家迟了......我这次剪髮还是向她借钱剪的,所以都是我的责任,井野她只是太善良了。”
“鸣人......”井野轻抿嘴角,两只眼睛看著鸣人简直要滴出水来,她没想到鸣人会这么有担当的维护自己......当然,主要原因还是鸣人现在变好看了,没办法,顏控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肤浅。
“呵......我没还没老年痴呆。”看著自己女儿那没出息的样,山中亥一不由得冷哼道,“爱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叔叔说的没错。”鸣人的回答比预想中的要快,似乎他一开始便没指望这个拙劣的藉口可以瞒过山中亥一。
他坦然道:“但是如果撒谎就能保护重要的人的话,我不会有丝毫犹豫,而且我也做不到眼看著因为帮助我而受责备的人无动於衷,所以我必须表明我的態度,欠井野的钱我日后也一定会还......並且...”他停了一下,认真道:“关於井野的善良、以及这一切责任在我这两点,我並没有撒谎。”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
井野耳朵里只听得见鸣人说自己是重要的人,她的视线几乎要黏在了鸣人脸上,然后一个宽厚的,同时似乎带著些气急败坏的背影连忙横插进来,截断了她的视线。
『我女儿才刚忍校毕业啊混蛋!你这么早就想从我身边拐跑她吗!』
山中亥一咬牙切齿,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臭野猪嘴巴是真能说,而且横竖都在往自家女儿好感度上招呼,至於自己原不原谅、知不知道他在撒谎他都不在乎,反正猛拱小白菜就完事了......关键是这傢伙居然当著他这个农民伯伯的面还敢这么拱,而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叔叔?”鸣人歪了歪脑袋,似乎还在等山中亥一的回应。
『装什么可爱啊混蛋!』
刚才还在心中自我感慨对方是故人之子所以自己无法心生不满的山中亥一,此刻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悟了,原来刚刚涌起的久违的兴奋感,根本不是什么怀念当年的战斗,而是自己想和这小子真男人决斗啊!
山中亥一决定不能再让这头野猪待在自己女儿面前了,太危险了,嘴巴危险、长的也危险,想到这,他直接扛起了井野,不顾女儿的惊呼,准备转头就走。
以后管不了,今晚我还管不了吗!
不过走了几步后,似乎觉得这样有点有损老丈人形象,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郑重道:
“记得还钱。”
“嗯!”鸣人严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