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数轮箭矢朝著一处方向射去,顿时將城头压著抬不起头。
陈烈逮著这个时机,一个蹬步,眨眼间,已攀上了数梯。城下士卒见自家渠帅都如此不怕死,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奋勇爭先。
“虎帅!”
“虎帅!”
再一个转眼间,陈烈直接將手中的盾牌飞掷了出去,砸在一个刚露头的守卒面部,將其鼻樑骨直接砸得细碎,那士卒抱著满是血污的面部疼的直接倒在地上打滚,口中哀嚎一声接一声,听城上守卒一阵胆寒。
陈烈可没閒暇在意这些,他已经翻上了城头,顺势將一名还未反应过来的守卒砍倒,又踢翻一名上前的瘦弱汉子。
他刚捡起一面盾牌护在身前,田二提著把短戟已经跳了上来,上前护住陈烈侧翼的同时,把掛著腰上的另一把铁戟也取在手中。
这汉子仗著身上披著铁鎧,他又身长力大,双手抡著两把铁戟撞进守卒中,顷刻间便有数名守卒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隨著陈烈、田二两人立在城头,后面甲士不断涌上。
阎勃带著王斗及数名士卒迅速地將设在城角的箭楼马下了。
而另一边魏仲也依旧奋勇地指挥士卒再次登上城头,不断將守卒往中间重楼处挤压。
“真是头恶虎!”
李真啐了一口,一开战惨烈程度直接拉满,他已经將手中能投入的兵力投入进了。
但依旧稳不住局势。
“不准逃!”
李真一刀斫翻一名折身的逃卒,大声怒吼,赶著士卒死守。
“仲郎君,贼军已將西城攻占。”一大奴焦急而惊恐的来到李真身侧,带著哭腔喊道。
“什么?”
李真听得不真切,扯著那大奴衣襟,把他拖到一边,眼中布满血丝,恶狠狠问道:“尔再说一遍?”
那大奴已经被李真恐怖的模样嚇得瘫倒在地,张著嘴吐不出话来。
“叫你说!”李真踢了一脚,怒吼道。
那大奴疼得眼泪直打转,方才一脚直接將牙踢碎了,张著一血口,哭丧说道:“回……仲、仲郎君,西……西城失守了……”
这道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直衝他脑门,“怎么会?”
不用他猜测了,从西面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和不断逃窜的奴隶、黔首已经摆明了。
很快,西城失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椑城。东城的守卒顿时炸开了锅,如潮水般瞬息间崩溃了。
陈烈取下兜鍪,一股热气直从头上冒出,手上杵著根长矛,大口的喘著粗气,他也到了体力极限。
虽是寒冬,身上內衬已经湿透,一阵寒风而过,那滋味不好受。
他立马唤来左右,吩咐道:“快去叫人准备热水、薑汤。”
这就是这个时节打仗的弊端,可能没在战场上战死,反而是战后受了风寒而亡。
还有一个就是,太冷了。这个时代可没有棉花这物什,身上的葛麻衣可不抗冻。
不到万不得已,谁愿在严寒天里打仗啊!
剩下清缴城內自有各屯长去负责完成。
他又传令下军令:各士卒不得肆意劫掠百姓,不得姦淫妇女。
並令阎勃行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