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自信,却不是盲目的。
攻皋虞城北別营,陈烈今日布置了两部,不仅有孙鸛儿部,还加了魏仲一部。
只是真正参与攻营的只有孙鸛儿所统的辅兵,而魏仲后营战兵根本没动,抵达前线后,直接在孙鸛儿部侧翼歇息了起来。
魏仲后营真正的目的就是用来打城中出城援军的,但皋虞城头自然是不清楚的,只知道今日贼军又增加了兵力攻营。
当然如果今日城中不出兵,別营直接拔了便是。
而他整个的布局策划便是,如果皋虞城內出兵,魏仲阻击援军,孙鸛儿立刻攻下別营,然后合兵將其溃兵往北门赶,看有无机会抢夺城门。
同时陈烈以阎勃为升城督,率主力对皋虞西门发起猛攻。
目的有二,一是看对方注意力在城北,能否出其不意抢城;二也是拖住皋虞城內再遣援军救出城的部队。
如果城內一开始便狠下心来坐观成败,那陈烈只能拔了別营后,老老实实攻城。
但好在,城內动了。
其实城內大概率也是会遣兵救援的,因为若坐观成败,势必会寒了眾士卒之心,后面想要其搏命,有多少人会真正豁出去?
正在陈烈与终利俊说话间,城北的战事来到了最激烈之时。
孙鸛儿早就拔刀在手,亲临一线励士。
只见辅兵左营下的一条身量不高的汉子正情绪激昂:“二三子,功劳就在眼前,想获勛田的就努力撞。”
这粗汉子正是朱贵,他隨孙鸛儿立下大功,升为辅兵左营亚將。
此刻,他用一面大盾护住身体,一边指挥士卒扛著撞木撞击营门,口中还不断大声喊道:“晓得没,俺就是好的例子,俺已有五亩勛田,知道啥叫勛田不?不缴一粒税子的永生田。”
这些汉子,其实不用朱贵提醒都晓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他们作为辅兵每人已分了三十亩田,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
他们从顛沛流离、举目无亲、无衣无食的流民、饥民,一朝变的有田地了,这以前任谁敢想?
据说虎帅之前也是流民,还是他对咱穷人好啊!那些个配印带綬的皆如犭贪。
“轰、轰、轰……”
一声声势大力沉的撞击声震得营內守卒心里发颤。
攻城士卒身后则是弓弩手用箭矢给他们压住营门的远程输出。
“开了、开了……!”终於,营门被撞开,士卒们赶紧拔出环首刀,衝杀进去。
“这朱贵还不赖,只用了一刻。”孙鸛儿终於露出一脸笑容。
而魏仲此刻拽著刀,他身侧还有两屯士卒没用。
他后营目前有六屯满编战兵,皋虞城內援军出来后,他便整著队列將其在別营里许截住。
接战起初他营是正面迎敌的,也就背別营而列。
但此时两部军阵已发生了近乎九十度的转向。皋虞援军背背东面西,魏仲部背西面东。
这是魏仲有意为之,其主要是为了便稍后將溃卒往一处赶。
因为別营的溃卒孙鸛儿会有意將其往南面赶。
好在孙鸛儿没让魏仲等多久,便见有数十上百的溃卒恰如计划般从往南逃来。
魏仲令旗一挥,身后战力最强的两个屯包抄上去,与之对敌的二百士卒再也抗不住阵线。
崩了!